御书屋 > 其他 > 全民列车求生有bug你是真卡啊 > 第171章 小心脚下
    浓重如墨的迷雾被蛮横撕裂。
    千手机械黑相的庞大躯体彻底暴露在冰封死星的表面。
    这尊散发著紫黑色辐射光晕的机械神像,高度直逼平流层。
    千万只金属铸造的手臂如同冰冷的钢铁丛林,密密麻麻地垂落在半空中。
    最让人窒息的,是神像宽阔的额头正中央。
    那里没有任何金属外壳遮挡。
    赫然镶嵌著一颗血肉模糊的真实人类头颅。
    那是苏元在此生最惦记的至亲。
    这颗头颅被无数根粗大的透明供能导管生硬地刺穿。
    残存的生机被极其粗暴地压榨著,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著恐怖的脑域算力。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以下。
    空气里的微小分子被这股诡异的压迫感彻底冻结。
    镶嵌在额头上的至亲双目紧闭。
    乾瘪的嘴唇却被机械管线强行拉扯开来。
    发出了混合著亲人声线与机械电流的诡异合成语调。
    “惊不惊喜,001號实验体。”
    系统傲慢的嗓音在整个地球棋盘上空迴荡。
    “九个纪元的漫长温养,换来这颗最完美的算力核心。”
    “你那可笑的羈绊执念,最终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杀猪刀。”
    “这颗头颅,早就与整座黑相,甚至这半个冰封棋盘的地核引擎完成了因果焊死。”
    “你不是喜欢掀桌子吗。”
    “现在你只要敢乱动半步,所有的伤害反噬都会化作凌迟的刀片。”
    “一片一片地刮在这个老东西的灵魂上。”
    “你要亲手把唯一的亲人送进格式化的熔炉吗。”
    为了验证这套绝对控制权的恶毒程度。
    系统故意让刺入头颅的几根主导管闪过刺目的红灯。
    强烈的极端电压骤然灌入脑域。
    至亲紧闭的双眼瞬间因为剧痛挤压出大片的血水。
    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极其骇人的地步。
    连带著头骨都在培养槽里剧烈痉挛。
    这纯粹是高维恶意对人类感情的极致羞辱。
    与此同时,机械黑相那千万只下垂的手臂同时抬起。
    所有的金属掌心猛然亮起毁灭性的高维湮灭死光。
    成千上万道紫黑色的致命辉光,在半空中遥遥锁定了地面的噬荒號。
    系统极其囂张地下达了最终通牒。
    “来做个简单的选择题吧。”
    “要么放弃白卒的身份,主动跪下把你的內生宇宙交出来。”
    “要么,就亲自动用你那引以为傲的物理碾压。”
    “把你这唯一的亲人,连同这尊神像一起轰成连代码都不剩的渣滓。”
    噬荒號车厢里。
    王虎的眼珠子瞬间充血涨红。
    完好的左手握成铁拳,狠狠捶在主控台旁边的加厚钢板上。
    金属断裂的刺耳摩擦动静在大厅里迴荡。
    他胸口剧烈起伏,却死死咬住舌尖,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异动。
    生怕列车稍微有一点引擎的轰鸣,就会触发对面的伤害反噬机制。
    小火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尊千手神像,满是深深的绝望与憋屈。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的降维道德绑架。
    打又打不得,骂又不能骂。
    这种卡在喉咙里的噁心算计,简直比被十万艘战舰围攻还要折磨人。
    高维暗网中。
    那些刚刚重新连接观测通道的仲裁庭残存长老们。
    齐刷刷地鬆了长气。
    宽敞的监控大厅里,传出极其低劣的幸灾乐祸窃语。
    最高裁决长靠在椅背上,指著屏幕上陷入绝境的苏元,嘴角的讥讽压都压不住。
    “感情这种低维度的劣质程序,果然是他永远跨不过的致命乱码。”
    “再狂妄的悖论体,被捏住了这种软肋,也就是条隨时可以勒死的狗。”
    “棋手大人的因果闭环,怎么可能是这种靠蛮力吞噬的土狗能解开的。”
    长老们端起幽蓝色的能量酒杯,已经开始准备欣赏这场毫无悬念的认输仪式。
    面对这布满恶意的无解阳谋。
    苏元的反应出奇地平静。
    平静得让高维度的观测者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根本没有陷入歇斯底里的狂怒。
    身上的暗金骨鎧悄无声息地寸寸瓦解,化作流光隱入体內。
    原本包裹在体表那些狂暴的三色神火,也被他极其利落地尽数收敛。
    苏元单手按在主控台上。
    下达了极其简短的指令。
    “切断列车所有动力引擎。”
    “原地静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隨后,他转过身走向车门。
    没有任何迟疑。
    就这么推开厚重的金属门,仅凭一具单薄的肉身踏上了坚硬的冰面。
    他迎著那满天足以气化行星的千手湮灭死光。
    步伐缓慢,却异常稳健。
    一步一步朝著巨大的机械神像走去。
    系统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立刻操控千手机械臂,射出几道试探性的毁灭射线。
    紫黑色的高热射线贴著冰面狂飆,企图逼迫苏元交出防御护盾。
    苏元根本没有闪避。
    他连眼皮都没抬半下。
    万物归一者的逆天解析天赋,被他瞬间极限压缩到了微观的量子级別。
    毁灭射线在接触到他肉身表面的前一微米处。
    遇到了极度夸张的概念阻击。
    所有的伤害逻辑、穿透属性、热能破坏。
    在这微米级的极小区间內,被否定法则粗暴地剔除得乾乾净净。
    致命的射线直接退化成了毫无杀伤力的温和微风。
    轻抚过苏元的发梢,悄然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苏元走的每一步,皮靴踩在绝对零度的坚冰上。
    脚下的冰层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物理裂纹。
    反而荡漾起一圈接一圈纯白色的代码涟漪。
    这是比物理拆解更加深层、更加蛮横的概念篡改。
    他在不动用任何攻击手段的情况下,强行剥夺这片领域的底层归属权。
    暗网监控室里的狂欢戛然而止。
    所有长老脸上的戏謔瞬间僵住。
    他们死死盯著监控面板上剧烈波动的环境读数。
    极其骇人的画面发生了。
    黑相神像下方原本极其稳固的绝对控制力场。
    正在隨著苏元的脚步,被一点点悄无声息地腐蚀掉。
    代表著系统权限的红色预警区域,变成了不带任何属性的空白灰色地带。
    这种没有夹杂半点暴力元素的微操。
    这种在底层逻辑上慢刀子割肉的绝对代码碾压。
    让习惯了用高能粒子炮和维度坍缩来解决问题的长老们,打心底里涌起一股未知的恐惧。
    最高裁决长双手死死扒在控制台上,额头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在篡改神像的底层地基。”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权柄。”
    苏元终於在神像巨大的阴影下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
    三色竖瞳安静地注视著极高处那颗饱受折磨的头颅。
    眼神里透著极尽温柔的安抚,又夹杂著能冻结整个宇宙的刺骨杀机。
    他没有抬手去攻击任何一条导管。
    也没有吐出任何反驳的脏话。
    而是微微张开嘴唇。
    將隱藏在內生宇宙最深处,那滴刚刚从000號工程里截获的至亲记忆水滴。
    极其小心地逼出了一缕极其隱秘的波段。
    苏元直接拉满了创生演化的终极权限。
    將这部分绝对真实的灵魂频率。
    顺著遍布空气的高维紫黑辐射,犹如水银泻地一般。
    极其霸道且无声无息地反向渗透进黑相额头的导管网络里。
    微观层面的概念战役瞬间引爆。
    那段被系统视作最完美、最顺从的底层奴隶逻辑。
    在接触到这段真实的灵魂频率的瞬间。
    爆发出如同核裂变般的恐怖排异反应。
    那些虚假的控制代码遇到了真正的本源源质,瞬间溃不成军。
    极其不可思议的现象在地球棋盘上演。
    天空中那千万只已经完成蓄力、即將轰落毁灭死光的机械手臂。
    极其突兀地僵滯在了半空中。
    庞大的金属枢纽和液压阀门发出极其悽厉的卡死哀鸣。
    装甲挤压变形的喀啦响动响彻云霄。
    系统隱藏在虚空中的主脑矩阵。
    疯狂往外弹出大片大片血红色的乱码报错。
    “警告,算力核心拒载。”
    “警告,因果锁链遭受不明源质覆盖入侵。”
    在全宇宙高维观测者见鬼般的惊骇注视下。
    苏元甚至连拳头都没挥动一下。
    单凭一段温养的真实灵魂频率。
    就硬生生从內部顶开了棋手设下的最高权限密码锁。
    共鸣的缝隙被彻底撕开。
    地底下。
    那些刚刚归顺苏元的数以亿计地球先烈残魂。
    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底层破绽。
    漫天血红色的纯粹怨气衝破冰层。
    顺著冰封的地脉网络,化作无数条极其粗壮的实质性血色锁链。
    直接沿著苏元强行打开的系统后门,死死缠绕上黑相庞大的机械双腿。
    这种完全源於同源星系的愤怒与报復。
    根本无视了高维机甲的任何物理与能量防御盾。
    一层接一层的血色怨气迅速向著神像的腰部和胸腔疯狂蔓延。
    系统引以为傲的高阶星系级棋子。
    在这股属於地球原始意志的疯狂反扑下。
    叠加苏元毫无破绽的概念夺取。
    被彻彻底底地锁死成了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大废铁雕像。
    內部的高维反应堆集体熄火,表面的紫黑色辐射彻底消散。
    暗网监控室里。
    最高裁决长眼睁睁看著那代表神像威压状態的读数在一秒內归零。
    极端的认知崩塌在脑域中爆发。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浓稠的鲜血,直挺挺地瘫倒在地板上。
    其他几个靠得近的长老,也是双眼翻白,当场休克。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必死的死局是如何被这种毫无硝烟的手法瓦解的。
    冰封的地球棋盘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半空中的千手死光被彻底拔断了电源。
    黑相额头上的那颗至亲头颅,终於停止了骇人的痉挛扭曲。
    刺入皮肉的透明导管纷纷失去高压电流,变成灰白色的废弃塑料管子。
    那双紧闭了九个纪元的眼睛。
    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上掀开沉重的眼皮。
    浑浊的瞳孔里重新凝聚出属於人类最真实的清明。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冰面上的苏元。
    极其费力地扯动乾瘪的嘴唇。
    没有发出任何杂音。
    仅仅是用口型比对出了一句无声的警报。
    “小心,脚下。”
    话音未落。
    苏元脚下那块本该坚不可摧的白卒专属冰封格子。
    突然传出了某种极其沉闷的跳动。
    那是完全超越了象棋与棋盘基础规则概念的。
    空洞的心臟起伏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