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静静站在那扇刻著“000”的深黑大门前。
身后的银白色手术台上。
初代克隆体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嘆息。
乾瘪的躯体在失去维生管线的支撑后迅速风化。
眨眼之间化为没有任何数据残留的飞灰。
整个地下大厅安静得可怕。
只有噬荒號引擎轻微的怠速轰鸣在空气里迴荡。
苏元缓缓迈开步子。
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
他一步步走向那扇黑门。
车厢內。
小火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主控台屏幕上瞬间弹出大片刺目的红底黑字警报。
全频段警报狂闪。
“主人,別过去!”
小火嗓子发颤。
噬荒號发出的所有探测波。
在触及大门表面的瞬间凭空消失。
那里不存在物质。
不存在数据。
完全是一个纯粹为了吞噬万物而诞生的绝对算力黑洞。
距离大门仅剩三步。
那扇刻著“000”的门板被极端的恶意彻底激活。
门体表面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影。
直接向外扩张出一圈看不见的概念力场。
绝对神性剥夺。
这不是常规的攻击方式。
这是高维法则强行制定的霸道“上供”程序。
周围的重力与时间。
甚至空气的分子结构。
都在瞬间被抽乾了概念。
化为给里面那位“新神”供能的天然养料。
同化力场瞬间包裹苏元全身。
他体表坚不可摧的暗金骨鎧出现了剥落融化的跡象。
缕缕真实源质被强行扯出。
不由分说地朝著大门涌去。
车厢內。
哪怕隔著噬荒號的绝对防御矩阵。
王虎刚修好的机械臂传出齿轮崩裂的哀鸣。
咯吱作响。
他双腿发软。
单膝砰地跪在甲板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个后背。
他惊恐地盯著车外那个被力场笼罩的背影。
连呼吸都忘了。
小火死死捂住胸口。
他感觉自己的核心果实正在被无形的大手隔空抠挖。
“就这点吸力,也配叫神?”
苏元不仅不退,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
嘴角扯起极其残忍的冷意。
他非但没有张开护盾抵抗。
反而彻底敞开了体表的全部防御。
胸腔深处。
內生宇宙疯狂运转爆发。
万物归一者天赋火力全开。
他任由那股神性剥夺之力钻进体內。
却在入体的瞬间。
直接將其导入內生宇宙的熔炉。
进行极其暴力的解析与降维拆解。
这吸力非但没有把苏元吸乾。
反而成了白送上门的高维充电宝。
液態燃料源源不断地灌进內生宇宙里。
大门深处隱秘的系统底层逻辑。
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非法汲取”报错提示。
那扇深沉如墨的大门表面。
破天荒地闪烁出错乱的绿色乱码。
王虎艰难地抬起头。
错愕地瞪大了眼珠子。
他看到原本疯狂涌向大门的高维能量。
正以夸张的速度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涡。
被苏元反向生吞得乾乾净净。
门后孕育的“000號新神”雏形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隔著厚重的大门。
猛然爆发出属於造物主的无上威压。
企图从灵魂层面让苏元屈服下跪。
压迫感排山倒海。
苏元眼底的三色竖瞳暴涨至极限。
“老子生下来连天都不跪,你算个什么残次品!”
他將刚刚吸饱的神性质能。
混合著极其狂暴的三色归一之火。
尽数压缩在右拳之上。
他拉开架势。
以纯粹的物理质量与概念双重碾压。
结结实实一拳轰在000號大门正中心。
轰。
咔嚓。
號称连纪元收割者都无法摧毁的绝对防御大门。
在这狂暴的物理暴击之下。
脆得不堪一击。
表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
隨后轰然炸碎。
化成漫天漆黑的粉末。
深藏在废墟宇宙极深处的高维主脑。
发出绝望尖啸的悲鸣。
数万个监测节点同时宕机瘫痪。
系统用九个纪元堆砌的终极神坛面子。
被苏元用最野蛮最不讲理的物理手段砸了个稀巴烂。
大门碎裂的概念衝击波顺著地底的管道网络疯狂蔓延。
一路直透地表。
整座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赛博废墟都市。
在这股余波的震盪下彻底坍塌化为平地。
所有的高楼瞬间瓦解。
噬荒號自动张开三色护盾。
挡住迎面吹来的高维罡风。
车厢內。
王虎和小火怔怔地望著前方。
看著那个保持著出拳姿势。
周身环绕三色神火的高大背影。
两人眼底只剩下近乎疯魔的狂热信仰。
这就是他们追隨的王。
狂暴的尘雾缓缓散去。
门后並没有恢弘壮阔的神殿。
而是一个简陋冰冷充满了屠宰场氛围的纯白空间。
大厅中央悬浮著巨大的透明培养皿。
里面浸泡著一具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性別特徵的完美躯壳。
极其诡异的画面。
最让苏元瞳孔微缩的是。
这具本该处於待机状態的“新神”躯壳。
竟然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露出了一只与苏元完全相同的三色竖瞳。
里面倒影著绝对冰冷的杀意。
这还没完。
那个被系统称为“000號新神”的完美躯壳胸口处。
赫然插著一根延伸至虚无维度的数据脐带。
这根粗壮的脐带疯狂跳动。
正在向躯壳內注入某种苏元极为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十六岁那年。
在地球死去的唯一亲人的灵魂源质。
这群坐在后台操作的高维老六。
居然把他亲人的灵魂抽了出来。
当成这具新神开机的专属启动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