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回荆州。
直接就在江陵州牧府办了接风酒席。
酒席上，没有山珍海味。
刘备现在的条件確实艰苦，钱都拿去搞军队了，故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排场。
桌上摆著的，只是荆州寻常的土鸡和野菜。
然在张松眼里，这比神威捞的自助餐要美味一万倍，
这没有“工业污染”。
酒过三巡。
刘备屏退了左右。
只留下诸葛亮在一旁轻摇羽扇，
神色凝重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盒子，
正是赵宇在北方搞得水泥碎块。
张松一看到这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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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那个盒子，像是看见了厉鬼：
“妖泥……皇叔这里怎么也有这种妖泥！”
“莫非你也被赵宇给蛊惑了？”
刘备长嘆一声，眼中满是忧国忧民。
“永年兄，误会了。”
“此物乃是备的细作，拼死从鄴城北郊带回来的样本。”
“备日夜看著它，放在枕边，寢食难安啊。”
確实寢食难安，到时候赵宇要是实行计划，自己跟不上赵宇节奏，到时候连一个热乎的都吃不上。
但话到嘴边，该糊弄还是得糊弄。
刘备掐了一下大腿，给我哭。
“备只是看到这一块，就感觉是看到了千万里江山。”
“呜呜……痛心疾首啊！”
“就是这一块块的水泥，把大汉的良田给变成了石头，把百姓给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怪物……”
这一番话，就是拿著张松的心肝脾肺肾在弹琴。
“知音啊！！！”
张松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扑了过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皇叔！您说得太对了！简直说到了松的心坎里！”
“我在鄴城北郊亲眼看见的！他们把山都炸了！把石头烧成水！
那大烟囱冒的黑烟，把太阳都遮住了！隔好几里都能看见！”
越说越激动，
“最可怕的是……是人变了！”
“那里的百姓，都不种地了！他们去厂里吃白面馒头！一天吃两顿肉！还给发钱！”
“现在他们手里有了钱，走路都带风，眼睛里都有光了！这还了得？”
“长此以往，人心坏了！谁还肯安安分分当佃户？谁还肯守著祖宗的规矩？”
刘备和诸葛亮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两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刘备怕帮不上赵宇，张松怕社会结构崩塌。
但现在看来，结论是一致的。
诸葛亮摇了摇扇子，补了一句，
“主公，张別驾所言极是。曹操和赵宇实在下一盘大棋，他是想把这『工业瘟疫』传遍天下。”
“整个南方，就益州最为纯净。曹操南下定然会拿汉中开刀，到时候就是益州，然后便是荆州。”
“益州……益州不能变成他们工业化的助力。”
诸葛亮话间的意思太过明显，张別驾，拿出来吧。
张松自是不再犹豫，解开了裤腰带（为了防盗藏得深）。
从贴身的中衣里，掏出了那捲带著体温和汗味的《西川地理图》。
把地图放到刘备面前。
“皇叔！这是益州的详图！”
“您看这大巴山！这秦岭！这路有多难走！”
“这就是老天爷留给咱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刘璋暗弱，他守不住这片净土！他甚至还想给曹操送蜀锦！”
“如果让曹聪的水泥路修过来，整个南方就完了！”
后退，拱手，
“请皇叔入川！”
“不是为了夺权，不是为了野心！”
“是为了抗衡黑烟！是为了保护环境！是为了让我们大汉的百姓依然保持淳朴！”
这理由，正合刘备意。
这一次，刘备也灭有像那时候在江陵，和刘表只见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备，领受了，你儘管放心。”
“为了大汉的青山绿水……为了不让百姓变成只会吃肉之人……”
“这益州，备去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