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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吏部科举舞弊案,剑指李林甫(3/3,求订阅,求月票)
    红被翻浪,一夜旖旎。
    昏暗中,韦谅睁开了眼睛。
    帷帐之外,红烛依旧还在燃烧,它们会一直燃烧到天明。
    避邪祛煞,庇佑新婚夫妇能够一生相守,不离不弃。
    韦谅稍微侧身,和政就在他的身侧,正面对著他。
    娇顏如花,轻唇嫩齿,和政眉头偶尔轻轻蹙起,似乎昨夜的疼痛还在影响。
    韦谅伸手,抹去和政额头上的一抹汗珠,然后將她搂进怀里,感受著自己余生的伴侣,韦谅的心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和政是个简单的人。
    简单的喜乐。
    简单的生活。
    这也是韦谅能够给她的,他们应该能够相伴走过一生。
    韦谅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一夜逐渐过去。
    等到韦谅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的亮了起来。
    “駙马!”和政的娇声在韦谅怀中响起。
    韦谅低头,看了和政明亮的双眸一眼,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轻声问道:“郡主醒了。”
    “嗯!”和政抬头,温柔的看著韦谅道:“駙马昨日辛苦了。”
    韦谅轻轻笑笑,抱著和政道:“没有什么,外面的事情,都由为夫来处置,郡主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要负责开心就好。”
    “好。”和政笑了,细眉轻弯。
    韦谅稍微低头,说道:“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和郡主细细的说一遍的,尤其是我们这个家的大事。”
    “嗯!”和政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我们这个家”五个字的时候,心中欢喜的快要爆炸了一样。
    韦谅平静下来,轻声道:“家中之事,无非钱粮,郡主有自己的食邑和官俸禄,为夫也有自己的俸禄,为夫虽然在外,但实际上用钱的地方不多,所以为夫的钱,除了留足自己在外面用的,多数都会放在我们这个家的帐上。”
    和政轻轻点头。
    “平日里,早中晚膳,我们都会在阿娘那里,一切和阿娘用,除此,郡主其他想用的糕点,水果,胭脂水粉,绸缎,都可以自己买。”稍微停顿,韦谅道:“只是买的时候,儘量多买一份,送给阿娘,以敬孝道。”
    “这是应该的。”和政认真的点头。
    韦谅继续说道:“我等孝敬阿耶阿娘,阿耶阿娘自然也会关爱为夫和郡主,多方照顾,如此,我们才是一家人。”
    “駙马说的是对的。”和政听著听著,原本心底深处对未来的担忧也逐渐的放下。
    很多事情,不怕做事。
    怕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做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如今有韦谅,在这里给和政郡主铺好路,和政郡主立刻就知道应该怎样和姜氏相处。
    “平日里,为夫在的时候,郡主和为夫一样,早晚请安,一起用膳。”稍微停顿,韦谅看向上方道:“平日里,阿娘如果要去东西市,佛寺道观祭拜,走门串亲戚,城外郊游,嬉闹欢乐,也会带著郡主,为夫在的时候,为夫会陪著郡主一起,为夫不在,郡主就陪著阿娘。”
    “哪里都可以去吗?”和政郡主睁著眼睛看著韦谅。
    韦谅笑笑,搂了搂和政低声道:“如今不是在宫里了,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郡主出入府邸,一切隨意,不过最好还是和阿娘说一声,多带上些家中的护卫。
    宫里虽然规矩多管的紧,但实际上那也是一种保护,但现在离了宫,宫外人心鬼域,府中既是港湾,也是保护伞,等过上一两年,郡主对於外面的东西,了解透彻了,就不需要在意这些了。”
    “和政明白了。”和政郡主点点头,仰著头,她看著韦谅道:“和政也没有別的想法,就是平日里想去阿姐家里去看看。”
    “寧国郡主?”韦谅有些明白了过来。
    和政是太子李亨的三女,在和政之前,还有两个姐姐。
    长姐长乐郡主,嫁太常丞豆卢湛,其祖辈豆卢宽,豆卢仁业,豆卢钦望都是本朝重臣,其姑祖母豆卢太妃,更是曾经抚养皇帝李隆基长大。
    二姐寧国郡主,先嫁郑巽,郑巽早逝,又嫁左屯卫郎將薛康衡。
    薛康衡是高宗宰相薛元超的曾孙,他的曾祖母是齐王李元吉的女儿和静县主,他阿耶薛江童是陈留太守。
    太子李亨別看他人就在太子府,很少离开十六王宅,但光是豆卢家和薛家这样的姻亲,就足够给他相当的支持。
    更別说还有韦家。
    他自小又是王皇后养大的,他的母亲是弘农杨氏嫡系,后宫还有诸家嬪妃。
    长子李俶娶的是博陵崔氏的女儿,又是杨玉环的侄女。
    他自己又是太子。
    所以,世家层面能够动摇他位置的人极少。
    只有皇帝。
    韦谅笑笑,说道:“寧国郡主家里自然隨便可以去,长乐郡主也可以。”
    “阿姐好佛,平日里就不打扰她了。”和政郡主咬著嘴唇轻轻摇头。
    “但也还是要去看看的。”韦谅搂著和政郡主,说道:“另外,玉真长公主曾经赠送我们一栋宅子,关係往来也是要走动的,还有寧庆公主那里,更是需要去看看的。”
    玉真长公主是李隆基的妹妹,和政郡主是太子的女儿,將来也是要封公主的,玉真长公主自然要高看一眼,往来不难。
    还有寧庆公主,寧庆公主是李亨的同母妹,和政在太子府的时候,不起眼,但是和政出了十六王宅,身上太子的標誌立刻就明显起来,和寧庆公主这位亲姑母,自然要走的近些。
    对了,寧庆公主的马是卫尉少卿张垍。
    和李白关係好的那个张垍。
    “嗯!”和政公主有些犹豫,但还是赞同的点头。
    她在太子府的时候,和这些人的关係並不亲近,但是出了太子府,很多人情往来都要做。
    韦谅轻轻的搂住和政,心中轻嘆,一切哪里有那么简单。
    以李亨的性格,和政是他的女儿,皇帝其他已经出嫁的女儿,都是他的姐妹。
    只要不是像咸宜公主这样曾经支持李瑁和他爭夺皇位的,他都可以让韦谅以和政郡主的名义,名正言顺的进行接近。
    当然,这个度需要韦谅自己把握。
    韦谅看了看天色,说道:“好了,再睡一会吧,一会早起要给阿耶阿娘请安,另外,三日之后,阿耶要回陕郡了,我们顺带也回老宅祭祖,九日之后,回太子府归寧。”
    归寧就是回门,和政是太子的女儿,按照宗室规矩,回门是九日。
    “是!”和政柔柔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躺在韦谅的怀里,轻轻睡著了。
    曲江池上,船影幽幽。
    有些玩累的和政郡主从甲板上,回到了躺在长榻上的韦谅身侧,然后直接靠进了他的怀里,躺了下来。
    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曲江池,和政郡主不由得感慨一声道:“真美啊!”
    韦谅轻轻笑笑,抱著和政郡主,握住她似玉一样的纤纤玉指,一边玩弄,一边说道:“若是郡主喜欢,我们可以每日都来的。”
    “嗯!”和政郡主满意的靠在韦谅怀中。
    他们成婚也已经八日了,这八日间,和政郡主已经从羞涩转为贪恋,长安东西市,大慈恩寺,渭水,韦曲,长安四周各种地方,韦谅都带著和政郡主逛了个遍。
    同时,各家亲戚府邸,他们也都上门拜访。
    这几日去的不多,但都留下来用饭。
    ——
    “睡会吧,明日我们回太子府,岳丈和妻兄怕是要等久了。”韦谅轻轻笑笑,想起李俶小老虎的模样,韦谅不由得好笑。
    “好!”和政郡主在韦谅怀中蹭了蹭,然后抬头,眨著眼睛问道:“听阿姐说,马在这里曾经给六娘做过一首诗,名传长安。”
    “呵呵!”韦谅一时间有些忍不住的好笑,將和政郡主紧紧的抱了抱,说道:“寧国郡主也是道听途说,那日是安庆宗胡乱爭风,为夫喝的多了点,做了一首诗。”
    “不管!”和政郡主嘟著嘴,摇头道:“駙马也要给妾身做一首诗。”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韦谅微微摇头,说道:“做诗不难,但超越不易,不过郡主可还记得为夫做的那首催妆诗吗?”
    “十里长亭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和政郡主用力的点头,眼角轻轻弯了起来。
    “其实这首诗还有一个版本。”韦谅稍微抬头,轻声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和政郡主愣住了,轻声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她抬头看著眼前的曲江池,一时间感觉心都醉了里面。
    韦谅平静的笑著,但是却紧紧的抱著和政郡主。
    韶华易逝,转眼黄昏。
    韦谅搀扶和政郡主从马车上走下,他们刚要去给姜氏问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韦谅回头,赫然就看到张镐面色凝重的走来。
    韦谅侧身看向和政郡主道:“郡主先去和阿娘用晚膳,为夫这里有些事。”
    “好!”和政郡主好奇的看了张镐一眼,然后转身,朝著后院而去。
    韦谅则是朝著张镐迎上去,有些诧异的问道:“张兄,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著急?”
    张镐看了四周一眼,然后低声快速的对著韦谅说道:“郎君,吏部銓试出事了。”
    韦谅猛然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后日,銓试出榜,但从昨日开始,便已经有消息传了出来,说是御史中丞张倚之子张爽,將为銓选首名。”张镐抬头,看向韦谅道:“但那张爽向来不学无术,若为后几名倒也罢了,但是首名————这消息传出来,士林都快炸了,若最后真的是张爽为首名,那么难免会有人去皇宫————”
    韦谅抬头,看著张镐,沉吟许久道:“此事,张兄不必管,现在回家去,继续读书,准备在此应试,多注意粮草军械的运输和军前之事。”
    “郎君是说圣人会重试?”张镐顿时听明白了韦谅的意思。
    韦谅点点头,说道:“大唐虽然不常殿试,但还是有的,这件事情传出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结束,必然会惊动圣人,圣人那里什么都比不过一次重考,张兄之能,此次銓选必然榜上有名,去准备吧,若是能將这个首名抢过来————”
    “某明白了。”张镐拱手,立刻转身而去。
    韦谅轻轻呼吸,看著张镐的背影,眼神凝重起来。
    吏部銓选如果真的出了舞弊案,那么主持銓选的吏部侍郎宋遥和苗晋卿谁都別想逃过。
    更甚至於现在的吏部尚书,是由李林甫兼任的。
    韦谅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怎么有种有人在剑指李林甫的感觉?
    吏部舞案一旦发生,李林甫绝对逃不了责任。
    是谁突然动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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