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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恐怕是曹孟德能够取胜
    话说完,刘基猛地把手里的酒杯往案几上一放,一声脆响令陈矫有些恍。
    他猛的想起出发之前陈登对他说的话一我观刘敬舆举事以来,財货不取,妇女不幸,励精图治,士民称讚,广得民心,摩下更有数万强兵,乃世之英杰,绝不会甘为人下。
    如果说陈登的判断是对的,刘基自己方才又那样说过,那么,对於他们这些士人来说,跟隨刘基远比跟隨曹操要好。
    因为刘基不管怎么说都姓刘,都是汉室宗亲,说破天去,大汉朝也还是大汉朝,天下还是汉室的天下。
    对於他们这些士人来说,道德包袱就小多了,甚至可以说就没有什么道德包袱。
    如果最后得天下而成事的人是刘基,很多现在认为是问题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事情!
    陈矫暗自揣测著。
    而刘基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徐州人之所以现在还忍耐曹孟德的统治,无外乎找不到能与曹孟德匹敌的势力,刘玄德公虽然有德行,但无法与曹孟德对抗,可如果有人能与曹孟德对抗並且战而胜之,徐州人会做何选择?”
    刘基死死盯著陈矫。
    陈矫望著刘基那锐利的眼神,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如果有人能够抗衡曹操,能够战胜曹操,那么徐州人一定会立刻倒戈站在那个人的身后,瞬间与曹操完成切割。
    开玩笑,如果有的选,谁要选曹操那个屠城恶魔?
    徐州人的血差点在泗水流干!
    不就是因为陶谦、刘备、袁术、吕布全都打不过曹操吗!
    想到这里,陈矫的视线变得明亮起来。
    他压低了喉咙,向刘基表达了自己的倾向。
    “徐州人之所以跟隨曹公,是因为没有选择,可如果有人能够提供选择,徐州人就会做出另外的决断。”
    刘基听后,满意的笑了。
    “季弼,请你回去把我的话带给陈公,告诉陈公,徐州人的仇,就包在我身上,当然,作为回报,待我为徐州人报了仇,徐州人就不能背弃我了。”
    陈矫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启程返回了广陵郡。
    返回之后,陈矫將刘基的话复述给了陈登。
    陈登听后,十分感嘆。
    “刘敬舆少年英雄,仿若天上人,又好像是光武再世,恐怕这天下的归属,最后就要在刘敬舆和曹孟德两人之间决出了。”
    陈矫有些意外。
    “那么袁公呢?您以为袁公不能一决胜负吗?”
    “袁本初比袁公路好不到哪里去。”
    陈登摇了摇头:“他的兵马比曹操多两倍不止,结果接连损失战將和人马,若非根基比曹孟德更深,他不会是曹孟德的对手,双方兵力一致的话,曹孟德必然取胜。”
    陈矫很是意外。
    “那这一战————谁能取胜?”
    “怕是曹孟德能最终取胜。”
    陈登嘆息道:“如果我是袁本初,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就与曹孟德决战,我必然会徐徐图之,利用曹孟德身处四战之地的劣势,竭力利用各方诸侯削弱曹孟德,可袁本初等不及了,他年长曹操数岁,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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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矫觉得陈登说的有点道理,天下英雄,谁也逃不过时间的审判。
    可这样一想,他猛然想起了刘基。
    “刘敬舆年方十六,正是大好年华,已然掌握十郡之地,如此一来————”
    “季弼,等著看吧。”
    陈登嘆息道:“我有一种预感,刘敬舆此人,必会给吾等带来一些震撼。”
    陈矫听后,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了合肥的方向。
    陈登所说的,会变成现实吗?
    他不知道。
    而刘基也不是很在乎陈矫是如何认定的。
    他只要按部就班的走自己的道路,这个天下就会被他开著推土机一路推平,他需要的是时间,最不缺的也是时间。
    他现在大可以用一种看戏的心態去观望袁曹之战,观望官渡之战与后续的一系列事件0
    就刘基所知道的歷史事实显示,这场官渡之战的整个过程中,曹操和袁绍其实都不约而同的借著战爭的机会对內部的政治生態做了一番改变。
    曹操戳破衣带詔事件,在內清算了董承一党,在外扑灭了刘备的死灰復燃,进而在黄河沿岸各郡县对试图响应袁绍、背弃自己的地方势力展开了镇压。
    衣带詔事件固然沉重打击了曹操的大战略,使他奉天子以令不臣的企图在事实上破產,但是这一事件也为他初步筛选出了追隨者与背叛者。
    第一批暴露出来的背叛者被他杀掉,第二批暴露出来的背叛者就在他与袁绍对峙交战的间隙,被他安排留守军队一一扫灭。
    夏侯渊、李典等將领在曹操的授意下不断扑灭后方领地中试图响应袁绍的地方势力。
    虽然危险,但是隱患被大规模的剷除了。
    这在无形中强化了曹操对豫州、兗州、徐州等领地的控制力。
    这场战爭对曹操有好处,对袁绍其实一样有好处。
    袁绍开战的企图有两个。
    主要的是为了消灭曹操,次要的则是为了削弱部下河北派系的势力。
    而在开战之前,次要目的其实已经被他达成了一部分。
    那就是分割沮授的兵权。
    开战之前,沮授作为河北派系的领头羊之一,在袁绍的军队系统里占据重要位置,监领三军,毫无疑问是袁绍以下军方第一人。
    袁绍对此十分忌惮,却没有合適的藉口削弱他的兵权。
    而在是否要展开作战这件事情上,因为沮授的不支持,袁绍可算是找到了藉口,遂以此发难,將沮授的兵权夺走了三分之二。
    我要打,你不愿意,那你就別怪我夺你兵权了!
    原先沮授是唯一的“监军”,袁绍將这份权力一分为三,把一监军化为三都督,留给沮授一份,剩下的两份分別给到了郭图和淳于琼。
    郭图,潁川人。
    淳于琼,潁川人。
    河北派系的势力在这一事件之后遭到重创,而河南派系则藉此开始上位,有了与河北人博弈的资本。
    但是只有资本不行,想要驾驭军队,真正的扩大势力,还需要有战功。
    沮授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也是因为真的有能力,在袁绍征战河北的过程之中立下很多军功才能掌握兵权,得到信服。
    郭图和淳于琼没有足够的军功,势必不能真正得到军心。
    於是在官渡之战的前哨战—白马之战中,袁绍决定以军中名將、青州出身的顏良统兵出战,本意也是为了给河南派打一个开门红。
    但是沮授提出反对,从他的专业以及所处势力派系的角度出言,认为顏良性格促狭,作战只靠勇武,不是可以担任大將的人才。
    沮授想要自请出战,但是袁绍出兵討伐曹操的第二企图就是扶持河南势力、打压河北势力,怎么能让你沮授专美於前呢?
    於是袁绍把沮授留在身边,转而把新统兵的郭图、淳于琼派了出去,令他们配合顏良一起作战,拿下白马、干掉曹操的东郡太守刘延。
    这是我给你们的机会,你们一定要大力的把握住!
    河南派系的三名大將出阵,数万军队隨行出击,將白马围困,连番攻打。
    刘延多次向曹操告急,曹操试图救援,可如果正面开战的话,就等於是拿自己的主力和袁绍的偏师对决。
    曹操对抗袁绍的主力也就不到四万人,而袁绍攻打白马的偏师的军力比他主力还要多,后面还有袁绍和沮授统领的主力。
    不能这么打!
    关键时刻,是谁提出了制胜战术呢?
    通过陈登的渠道,刘基得知,这个人是荀攸。
    曹操的谋主,荀攸,荀公达。
    他向曹操提出了一个战术。
    “您如今缺少兵马,不敌袁绍十万之眾,应当分兵作战,您可以率领主力佯攻延津,並且做出渡河北上攻击袁绍后方的架势,如此,袁绍必然会派遣包围白马的军队前来应战,然后您留下偏师应对袁军,主力轻装奔袭白马,定可击破白马袁军、救出刘府君!”
    荀攸的这个计划是典型的声东击西,使用瞒天过海的方式营造曹操要和袁绍极限换家的假象,使袁绍做出错误的判断。
    一旦袁绍真的派兵来延津大战曹操,那曹操就率领主力出其不意地返回白马,以多击少,把白马袁军干掉。
    要是袁绍没有派兵来怎么办呢?
    那就真的渡河北上攻击袁绍后方,与袁绍极限换家,看看谁更能奈何谁!
    荀攸料定以袁绍多谋寡断、反应迟钝的大脑一定不能看破曹操的真实用意,所以建议曹操一定要赌一把!
    曹操在宛城之战中因为没有听从荀攸的正確建议而惨遭失败,从那之后吸取教训,对荀攸十分倚重,这一次他也果断採取了荀攸的计划。
    声东击西,佯攻延津,实则准备奔袭白马。
    而袁绍也不出所料的中计了,连忙令包围白马的郭图和淳于琼率军前往延津迎敌,阻止曹操渡河。
    沮授站出来力陈不可,说顏良不可以独自担当大任,不能留他一人统兵围攻白马,袁绍还是不听,打算让河南派系一次战斗获取两份功劳。
    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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