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其他 >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 第309章 恶作剧大师
    有求必应屋里,羊皮纸铺了一地。
    莉莉和彼得蹲在地中央,手里握著一支羽毛笔,笔尖蘸的不是墨水,是混了银粉和月长石粉末的特製顏料。
    地上那张巨大的羊皮纸上已经画出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大致轮廓,塔楼、走廊、教室,一格一格,像蚂蚁搬家似的往细处添。
    詹姆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胳膊上,看著那些慢慢成形的线条。
    “莉莉,你这画工不行啊。天文塔画歪了。”
    莉莉头也不抬:“你来。”
    詹姆老老实实趴回去:“你来,你来。”
    白色的空间里,哈利坐直了身子,疑惑的看向画面:“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给霍格沃茨画像?”
    画面里,西弗勒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团灰扑扑的粉末,他捏了一撮,撒在地图边缘:“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灰,扫帚底下扫出来的。”
    又捏了一撮,撒在另一边:“斯莱特林的,地窖拐角那个石像底座底下弄的。”
    詹姆凑过来看:“你怎么弄到斯莱特林的灰的?”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汤姆。”
    汤姆坐在旁边看书,头也不抬:“我有我的办法。”
    西弗勒斯又从布包里掏出几根头髮,分別缠在一起,放在地图中央:“咱们的头髮。”
    又掏出一小片翠绿的鳞片,放在旁边:“巴斯的。”
    又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里是一滴暗红色的液体:“纳吉妮的血。”
    巴斯从汤姆口袋里探出脑袋,盯著那片鳞,疑惑的问:“我什么时候褪的皮?”
    西弗勒斯没理他。
    最后,他从布包最底层掏出一块碎玉,拇指盖大小,泛著温润的光,上面刻著几道细细的纹路。
    “胡三太爷给的,说是温养过的古玉碎片。”他把碎玉放在地图正中央。
    弗雷德在空间里吸了一口气:“他连玉都用上了。”
    乔治的声音有点发飘:“还有蛇怪的鳞片、蛇的血、各学院的灰、他们自己的头髮……这幅画,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画面里,西弗勒斯站起来,退后一步,看著地上那张画满线条、撒满材料的羊皮纸。
    “最后一样。”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掌心划了一下。一滴血从指腹渗出来,鲜红的,落在羊皮纸中央,他转头看其他人。“该你们了。”
    詹姆二话不说,也咬破手指,把血滴上去,西里斯跟上,莱姆斯跟上,彼得跟上,莉莉跟上,汤姆也跟上。
    七滴血在羊皮纸中央匯在一起,慢慢渗进纸里,渗进那些线条里,渗进那些灰和鳞片和碎玉里。
    地图亮了一下,那光芒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又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
    地图上的线条开始自己动起来:
    走廊在延伸,塔楼在长高,那些还没来得及画上去的密道像树根一样从纸面底下拱出来,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名字从纸面底下浮上来,像水底的鱼,慢慢游动。
    乔治猛地从座位上往前探了半个身子,弗雷德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画面里那张正在自己画自己的羊皮纸,嘴张著,忘了合上。
    画面里,西弗勒斯蹲下来,手指在地图边缘点了点。“还得加个功能,缩地成寸,在城堡里,想去哪儿,一步就到。”
    莱姆斯皱眉:“听起来原理类似飞路网,但不需要壁炉和飞路粉,更个人化,而且范围限定在城堡?”
    西弗勒斯点头:“对,而且只有被地图认可的人才能用,地图本身,就是钥匙和媒介。”
    莉莉问:“那地图自己得有判断力?谁能用谁不能用,它得自己分得清?”
    西弗勒斯点点头:“所以得弄个器灵。”
    彼得小声问:“器灵是什么?”
    西弗勒斯蹲在地图旁边,手指沿著那些自己生长的线条慢慢划过去。
    “东方有些厉害的法宝,用久了或者用特殊方法炼製,会生出朦朧的灵智,能更好地配合主人。”他顿了顿,“咱们这地图,要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和功能,有个器灵协调,会更灵活也更安全,它自己能判断使用者的意图和权限。”
    胡三太爷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没白教。
    画面里,西弗勒斯把手按在地图中央,闭上眼睛,其他人也把手叠上去。
    光芒从他们的指缝间漏出来,像水流,像丝线,在羊皮纸上慢慢游走。
    地图背面浮现出一行字:
    魔法恶作剧製作者联合奉献,活点地图。
    弗雷德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乔治也僵了,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身边坐著的那些人。
    弗雷德的手指在抖。“……等会儿,刚才那……是你们?”
    乔治猛地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抑制不住地发颤:“活点地图!是你们画的?!你们?!”
    弗雷德直接伸手一指,指尖都在抖:“我们天天拿著这张地图在霍格沃茨乱窜,躲斯內普、溜去厨房、偷看场地——合著发明者就坐我们旁边?!”
    乔治瞬间从座位上半站起来,又怕打扰別人似的猛地坐下,激动得小声咆哮:“我们研究了好几个月这地图是哪个老巫师留下的杰作!结果就是——跟我们一样逃课捣蛋的前辈?!”
    弗雷德一把抓住詹姆的胳膊,眼神亮得嚇人:“我还跟乔治打赌说这地图肯定是几百年前的巫师搞出来的机关!结果就是你们!”
    乔治转向夜行者们,语气里全是相见恨晚的狂热:“你们当年是怎么瞒过所有教授,把整座城堡都画进去的?连密道、费尔奇、甚至打人柳的弱点都標得清清楚楚——这才是霍格沃茨顶级恶作剧大师啊!”
    弗雷德紧跟著凑过去,语气虔诚又激动:“早知道是你们,我们刚拿到地图的时候就该对著空气磕三个头!这简直是……恶作剧界的魔法史!传世经典!”
    乔治一拍大腿,懊恼又兴奋:“亏我们还研究了好几个月怎么改进,原来祖师爷就在这儿坐著!”
    詹姆忍不住笑出声,挑了挑眉:“看来我们的地图没落到没用的人手里。”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压著嗓子却无比郑重:“向霍格沃茨真正的恶作剧大师致敬!”
    说完两人立刻往前凑,当场开始追问密道、咒语、以及当年到底怎么躲过教授和费尔奇的全套细节。
    莱姆斯在旁边笑得直摇头,莉莉嘴角弯弯的,彼得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西里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密道的事问我们,咒语的事问他。”说著,往西弗勒斯那边扬了扬下巴。
    弗雷德和乔治的目光唰地转过去,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咒语挺长的。”
    弗雷德一脸真诚:“我们不怕长。”
    西弗勒斯看了他们一眼:“一步千里,地脉隨行,乾坤挪移,缩。”
    弗雷德张了张嘴,小声说:“是挺长的。”
    画面里,詹姆自告奋勇当小白鼠,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地图,深吸一口气,念道:“一步千里,地脉隨行,乾坤挪移,缩!”
    咒语念完的瞬间,他脚下一空,四周景象飞速模糊、拉长,耳边是低沉嗡鸣的地脉流动声。
    两秒后,他出现在另一条走廊的小储藏室里,稳稳站著。
    西里斯从门口探进头,灰眼睛里满是惊奇和羡慕:“梅林啊!你真的『嗖』一下就没了!我们跑过来都用了半分钟!快说,啥感觉?”
    罗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他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了!?”
    詹姆本人坐在空间里,也笑了:“那时候確实挺激动的。”
    笑声还没停,画面里,西弗勒斯蹲在地图旁边,把手按在那团慢慢凝聚的光华上。
    其他人的手也叠上去,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像水流,像丝线,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团光里慢慢睁开眼睛。
    阿不思坐在空间里,看著那团光芒,目光很深,盖勒特坐在他旁边,银色的头髮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年轻人,”他说,声音很轻,“把东方的器灵之法,和西方的魔法地图揉在一起。”他顿了顿,“有胆量,也有本事。”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们一直如此。”
    画面里,地图自动展开,地图的正面,墨线飞速流动,勾勒出霍格沃茨城堡及其场地的详细平面图。
    无数细小如蝇头的名字,隨著墨点的出现,標註在各个位置。
    空间角落里,斯內普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双总是阴沉锐利的黑眼睛,此刻竟有些失焦,画面里那个蹲在地图旁边的年轻人,是他的另一个版本。
    没有霸凌,没有决裂,没有后来半生的怨恨与孤独,他也是创造活点地图的人之一。
    他的手轻轻攥了攥膝盖,又慢慢鬆开。
    “真是,愚蠢透顶。”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巴斯听到了,扭头看了斯內普一眼,但斯內普没看他。
    李秀兰坐在椅子上,看看那个角落里一身黑衣的斯內普,又看看画面里那个蹲在地图旁边的西弗勒斯。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张建国冲她摇了摇头。
    艾琳坐在不远的地方,也担忧的看著角落里那个斯內普。
    画面里,七个年轻人围坐在地图旁边,看著那些墨线在纸上慢慢游走,看著那些名字从纸面底下浮上来。
    詹姆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小点:“那是厨房!標上了!”
    莉莉凑过去看:“天文塔也標上了。”
    彼得小声说:“连费尔奇的办公室都有。”
    西里斯指著打人柳:“这个密道也標上了。”
    莱姆斯看了一眼:“这个是我添上的。”
    汤姆没说话,只是看著地图上的名字们慢慢移动,从格兰芬多塔楼到图书馆,又从图书馆到有求必应屋。
    弗雷德在空间里看著这一幕,轻声说:“那时候,他们跟咱俩差不多大。”
    乔治点点头:“嗯。”
    弗雷德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里那张已经磨旧了的地图。
    他以前不知道这张地图是这么来的,不知道那些墨线是七滴血匯成的,不知道地图底下藏著一块古玉碎片、一片蛇鳞、一滴蛇血、各学院的灰。
    他只知道,这东西陪他走了三年。
    他把它往口袋里又塞了塞,乔治看了他一眼,也低头摸了摸他的口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