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
前世、今生,李大炮都有过差点儿饿死的经歷。
现在有能力了,他想让跟自己的人,能吃饱肚子。
瞅著忙碌的眾人看了一会儿,李大炮叫上杨把式,朝农场深处慢慢踱去。
有些事儿,他不懂,但是这个伺候土地大半辈子的老头门儿清。
杨把式指著麦田、沟渠,以及经过的池塘、水库,絮絮叨叨个没完。
走了整整大半天,李大炮板著的脸,才慢慢缓了下来。
“有啥问题就告诉迷龙,这片农场,可是轧钢厂的命根子,容不得一丝马虎。”
杨把式“吧嗒”著烟锅,浑浊的老眼有些发红。
“李书记,像您这样的官…咋就这么少呢…”
下午六点,李大炮刚进家门,又闻到浓郁的鸡汤味。
“好生活…”
安凤出来倒水,抬眼瞅著自己男人,脸上立马漾起笑容。
“大炮。”她把盆一放,雀跃著扑到人家怀里。“今儿工作咋样?累不累?”
李大炮叉著她的腋下,將她抱了起来,嗓音柔和。
“哈哈,不累。
孩子呢?二娃有没有调皮?”
安凤嘆了口气,苦著小脸说道:“唉,別提了。
小龙跟茜茜可乖了,就是小虎,真熊人…”
胖橘繫著围裙从屋里晃出来,圆脸上全是埋怨。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晚上七点,中院又热闹起来。
閆埠贵清晨作妖那事儿,引来了全院人的討伐。
一张四方桌,刘海中跟易中海分坐两侧。
贾贵呼扇著扇子,位列上首。
閆埠贵坐在院中间的长条凳上,低著头没脸见人。
杨瑞华带著俩孩子,静立在人堆里,脸耷拉的老长。
至於阎解放,人家在屋里学习,对这个老子,彻底死了心。
眼瞅著人都差不多到齐了,贾贵站起身,朝四周拱了拱手。
“各位街坊邻居,都踏马的静一静,听老子跟你们掰扯掰扯。”
他眼神阴冷,直勾勾盯向閆埠贵。
“事儿是这么回事。
今儿一早啊,老子刚下工,还没进家门,就这阎老抠给拦住了…”
听到贾贵一点点把事儿禿嚕出来,院里人一个个地愣住了。
拿贾张氏生娃的消息卖给贾贵。
踏奶奶的,这么秀的操作,到底是咋想的?
刘海中正好一肚子火,全都洒在了他身上。
“砰…”
他重重拍响桌子,指著閆埠贵就是一顿骂。
“老閆,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种缺德事都干?你还是个人吗?
怎么?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
许大茂小眼一眯,幸灾乐祸地起鬨。
“一大爷,閆老师可是大粪都得尝尝咸淡的主儿。
能做出这种事,很正常。”
於莉搡了下李秀芝,小声嘀咕。
“秀芝,你说…閆埠贵真吃过大粪啊?太噁心了…”
易中海没有嘲讽,语气公事公办。
“老閆,贾队长刚才说的,你认不认?”
閆埠贵臊得没脸见人,小声嘟囔:“我…我也…”
周围人的嘰咕声缠成一片,刘海中他们根本就听不清他说话。
大胖子拍拍桌子,示意眾人安静。
“行了,先停下来,听老閆说话。
老閆,这事儿你认不认?”
閆埠贵刚想再张嘴,贾贵大声嚷嚷地打断他。
“踏马的,大点声。
说话跟个娘们似的。
咋的,没吃饭啊?”
贾东旭蹲在家门口,屋里嚼著鸡屁股,心里冷笑。
“吃啥饭?人家是吃大粪的。”
閆埠贵抬起头,瞟了眼刘海中,声音陡然提高两个分贝。
“我不认,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决定了,来一场死鸭子嘴硬。
反正他又没收钱,自己装得可怜点儿,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至於傻柱,反正也没亲耳听到,不用担心。
“认了就…”贾贵脸上的得意慢慢僵住。“你说什么?踏马的不认?”
傻柱“嘿”了一声,耍起了嘴皮子。
“閆老师,你在这耍人贾队长呢?”
易中海没有吭声,刘海中打起了官腔。
“老閆,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事儿可就大发了…”
拱门那,安凤跟胖橘趴在墙上,津津有味地瞧著热闹。
李大炮哄著小车里的孩子,对中院事丝毫不关心。
“大炮,你说閆埠贵有没有被冤枉?”
“谁知道呢?那样的人,离他远点最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都是自找的,谁也別怨谁,也別去当圣母可怜谁。
贾贵瞪著阴鷙的三角眼,手里的扇子一个劲儿的呼扇。
“阎老抠,你踏马的挺有种啊。
老子问你,踏马的你拦著老子干什么?
还有,老子为啥要掏钱给你?”
傻柱无缝衔接。
“对啊,閆老师,我倒尿桶的时候,可是看到贾队长给你掏钱了。”
閆埠贵开始入戏。
“那是我告诉贾贵有了儿子,他要给我的。
只不过贾贵反悔了,又拿尿桶泼我。
我惹不起他,没想到他还不放过我。”
他越说越来劲儿,连自己好像都骗了过去。
“我就想问问,咋就逮著我一个人欺负?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院里人杵在原地,有点儿分不清咋回事了。
“秀芝,我滴个脑壳咋这么昏噻?”
“嫂子,这…这到底咋回事啊?”
“嚯,这戏没想到还有反转,有意思…”
刘海中有点儿词穷,扭头看向贾贵。
“贾队长,这个…咋跟你说的…”
易中海继续当哑巴,脑子里开始琢磨。
贾贵收起扇子,阴惻惻地站起来,慢慢踱步过去。
“阎老抠,你踏马的敢耍老子?
怎么著?想去小黑屋住两天?”
他经常除蟎,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
这冷不丁一发威,常人又怎么受得了?
閆埠贵望著他那看螻蚁的眼神,心里有点儿发毛,说话都有点儿嘴瓢。
“贾…贾贵,你要干什么?
我告…告诉你,你可不许胡来。”
杨瑞华从人堆里挤出来,强硬著头皮,护起自家爷们。
“贾队长,我算是看明白了。
敢情闹了半天,都是你往老閆头上扣屎盆子。
都是一个院儿的街坊,你咋净可著他欺负?
我告诉你,老閆可是轧钢厂工人家属。
你再不讲理,信不信我去找李书记给我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