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余建才说得如何天乱坠,画出来的饼如何的圆。
李掌柜都毫不留情的,二话不说的让店小二把人给撵了出去。
“滚!滚!滚!赶紧滴给我滚蛋!”
早知道眼前这位,是个彻头彻尾的穷酸,他哪里会宽容时间,让他欠著房钱住下?
害得他白白损失了一笔银钱,虽说不算多,却也让他无比的肉疼。
“再给我摸过来蹭著住下,小心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李掌柜放下狠话,皱著眉头盯著店小二,拿著扫帚把人赶出老远,才悠悠迴转。
余建才的身上,被店小二抽了好几下,疼得他直呲牙。
他拎著被扔出来的小包袱,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现如今,他的手里是真的一枚铜板也找不出来了,能去的地方,恐怕只剩下大宝他们曾经待过的破庙吧。
好在他的包袱並没有被掌柜的收走,里面还装著汪家欠村民们的字据呢。
这个东西,可是他们大傢伙的宝贝,更是大家的希望,万万不能弄丟了。
他忍著身上的疼痛,缓缓地朝著破庙走去。
万万没有想到,他堂堂一村之长,有一天竟会落到这步田地。
等他找到汪家的人,拿回属於他们的银子之后,看他不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
到那时,定要把他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全都补回来。
顾千兰坐在骡车里,缓缓地到达府城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这一次她来府城,只为了更多的了解李同身后的那位主子,到底是何许人也,有怎样的能力。
顾恆照例赶著车,他的儿子一家负责隨行照应,隨时听候大小姐的吩咐和差遣。
“恆叔,找家客栈我们先住下。”
“明天打听打听,府城的牙行在什么地方,我要去置办座宅子。”
顾千兰微闭著眼睛,斜斜地靠在车厢里休息。
这几天来,她往返奔波於深山、村镇与县城之间,饶是她身体素质不错,此刻也有些疲累。
“是!大小姐。”
手里不缺银子的顾千兰,十分大气地让顾恆找了府城最大的客栈住下。
包了一间上房,两间下等房,一行四人住了下来。
素娘腰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只要不使力,日常行走坐臥就像正常人一样,没有影响。
“大小姐......”顾川一脸犹豫地低垂著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临行之前,瘦猴於化把他叫到一边,说让他有机会想想办法,替他去府城的宅子里看一看。
他原本想著,他们一家只是跟著大小姐去县城生活。
压根没把瘦猴的交代放在心上。
哪曾想,他们一家还没在县城住几天,紧接著就跟隨大小姐来了府城。
这可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顾川此时的心里,一个劲地嘀咕著,难不成那个叫於化的瘦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知道他们一家会跟著大小姐来府城?
他不知道的是,於化是个精明又遍地散网的。
他不仅跟顾川交代过这事,还跟大庄与二庄说了同样的话。
“顾川?你有事?”
顾千兰没有记错的话,他们这一行人,都是头一回到府城来。
可看顾川这副模样,像是有大事要说啊!
“是这样的......”
顾川哆嗦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到了大小姐的面前。
“离开村子之前,於化兄弟把这个交给我。”
“嘱咐我有机会到府城来的话,去他们原先买下的宅子看一看。”
“太长时间没回去,他担心守著宅子的婆子不老实。”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大小姐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明明大小姐看似温和,更是从来没有对他们发过脾气。
可偏偏他一见到大小姐,就总是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顾千兰轻轻地挑了下眉,看了那张纸条一眼,並没有接过来。
这等小事情,她並不打算插手去管。
原本,她是不放心把於化和李全留下的。
只可惜李全的腿伤还需要好好养一阵子,周车劳顿对他的伤势恢復並不友好。
而於化这个倒霉孩子,则留下负责照顾李全的日常生活。
“他既然把事情交给你,说明是拿你当自家兄弟,对你信任了。”
“明天你们没什么事要做。”
“只需要等我买好宅子,你们认个门,就可以去於化家看看。”
顾千兰想到,那个白老大是留了些话给李全的。
想来他的腿这些时不能动弹,心里一直火急火燎般的难受吧。
万一他们回来的晚了,宅子里的好东西被別人摸了去,他们该找谁哭去?
“哎!奴才知道了。”
顾川瞬间鬆了一口气,像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顾千兰这才走到窗边,轻轻地推开窗户,俯视著外面的景象。
她所在的位置,是客栈的二楼上房,安静中带著几分雅致的韵味。
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吹动她耳边的几缕髮丝。
远处的城墙在黄昏中若隱若现,即便天色已经渐渐开始暗下来,街上却依旧行人如织。
府城的繁华在这一刻,尽收她的眼底。
看著街上的人潮,她敛下心神,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些东西,装进信封后便下了楼。
“恆叔,这里有封信,你送去府城的通达钱庄,交给钱庄的掌柜。”
“你留在那里,等他看过信后有了回復再回来。”
想到这一次,她要直面的对手,顾千兰丝毫不敢托大。
既然莫大哥承诺过会帮自己,她又何必独自苦撑。
更何况,她才刚在山中,又救过他和他的属下们一回。
眼下到了府城,让他的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出手帮她的小忙,还她一份人情,想来並不过分。
不过是寻个人而已,但愿通达钱庄的人,不会令她失望。
莫天成刚经歷过山中的险情,从狼口脱身回到府城的宅子。
便看到掌柜的毕恭毕敬地双手托著封书信,走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