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太监无双 > 第277章 辽王夫人
    在吴三桂派人护送下,沐王爷抵达很快辽阳,將覲见的想法通过吴三桂的秘密渠道报给了辽主拓跋熊。
    辽主得知沐王爷的来意大喜过望。毕竟他们辽族崛起已经几十年了,到他这一代更是第二代了,野心勃勃,对中原虎视眈眈,一直想称霸天下。
    但却始终没法逐鹿中原,被山海关阻挡,气的辽族人牙根都痒痒!
    眼看著临门一脚,裤子都脱了就能挺进中原!但你老有个罩子保护算怎么回事!
    不是他们辽兵不给力,而实在是山海关太过险峻!但论兵力,辽主自认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军!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自己就该是天子!但他始终拿山海关没辙,而这沐王爷总算给他带来了希望。
    因此,他第一时间下詔,接见沐王爷!
    看看这沐王爷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可以献出山海关!打开这个封锁他们辽族十几年的枷锁!
    ……
    几个时辰后,沐王爷被辽主使者带入了辽阳城內的辽族王庭。
    相较於紫禁城的雕樑画栋,精致繁复,这座矗立在苦寒之地的王宫显得格外粗獷雄浑。
    巨大的原木为柱,覆盖著厚实的兽皮与毛毡以抵御严寒,殿堂四壁悬掛著熊、虎、狼等猛兽的头颅与皮毛。王座以整块黑石雕成,铺著雪白的北极熊皮,彰显著主人崇尚力量与征服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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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主拓跋熊,號称皇太熊!年约四旬,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满面虬髯,一双虎目开闔间精光四射,顾盼自雄。他身披玄色貂裘,內衬锁子甲,即便在殿堂之中,手边仍倚著一柄沉重的鑌铁狼牙棒,仿佛隨时准备跃马征战。
    此刻,他高踞王座,俯视著殿下风尘未洗的沐天波,眼中闪烁著审视与毫不掩饰的野心。
    “沐王爷!”拓跋熊声音洪亮,带著塞外特有的风沙感:“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沐家身为坐镇滇南两百年的藩王,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就被苏无忌弄成了丧家之犬。你今日竟还成为了吴三桂的说客,来到我这辽阳。你说,能给本王带来破关南下的希望?此事是真是假?”
    他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沐天波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外臣沐天波,拜见大辽国主。小王所说,句句属实!国主雄才大略,兵威震於塞北,早有逐鹿中原,问鼎天下之心。所阻者,非辽军不锐,实山海关天险,兼有吴三桂麾下关寧军负隅顽抗。但如今,大昭朝纲崩坏,权阉苏无忌弒君篡权,倒行逆施,天下离心。此乃天赐良机於国主!外臣不才,愿为国主与平西伯吴三桂之间,搭一座桥,开一扇门。”
    “让二位英雄可以携手,平分天下!”
    “哦?”拓跋熊身体微微前倾,兴趣更浓,道:“吴三桂那廝,与本王血战十余载,他肯开门?”
    “利之所趋,仇亦可解。”沐天波抬头,目光坚定,道:“吴三桂坐拥强军,却屈居边陲,爵不过伯,赏不过万。而苏无忌一介阉狗却窃取高位,號称什么皇叔父摄政王,实在是胆大包天!更何况今苏无忌在关內大肆推行『土地改革』,欲夺功臣將门之田產分予贱民,此策若行至辽东,关寧军根基必毁!吴三桂及麾下將士,岂能坐以待毙?外臣已与吴將军深谈,其心已动,唯缺与国主沟通之契机与……足够的诚意。”
    “只要国主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取信於吴三桂將军,將军自然肯打开山海关城门!”
    拓跋熊闻言,抚髯沉吟。沐天波所言,与他暗探从关內传来的零星消息大致吻合。苏无忌的崛起与新政,確实可能將吴三桂推向己方。若真能说动吴三桂开关,辽族铁骑驰骋中原的百年梦想,將不再是镜花水月。
    而他拓跋熊,也可以完成辽族两代人的梦想,立马江南第一峰!
    “好!”拓跋熊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声震屋瓦,道:“要什么诚意,你儘管开口!是钱,是女人,是粮食,本国主全部答应!便是质子,本国主也应允了!这诚意总够了吧!沐王爷若能促成此事,便是本王,便是大辽的第一功臣!他日共享中原富贵,决不食言!来人,设宴!设最好的宴!以最高礼节,款待沐王爷!”
    “如此,小王必定办好此事!”沐王爷听著辽国主如此霸气的话语,心中顿时激动无比,没想到这事竟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轻鬆!
    不过想来也正常,辽族图谋中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个天上掉馅饼的机会砸下来,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话罢,无数的僕人立马端著吃食美酒上前。
    盛宴旋即摆开,大块烤肉,烈性马奶酒,身材健硕的辽族舞女跳著剽悍的刀舞。拓跋熊兴致极高,频频向沐天波劝酒。酒过三巡,拓跋熊忽然道:“如此喜事,当与王妃共庆。来人,请王妃出来,见见贵客。”
    不多时,环佩轻响,一名盛装女子在侍女簇拥下步入殿堂。她身著辽族贵族女子的锦袍,头戴缀满珍珠宝石的头冠,身段婀娜,行走间自有一股端庄华贵之气。然而,当沐天波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金杯“噹啷”一声落在案上,酒液泼洒而出。
    只见那王妃生得一张鹅蛋脸儿,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顾盼间柔情似水,又似蕴著淡淡哀愁。
    这张脸……这张脸!
    沐天波越看越惊,直勾勾地盯著王妃,一动不动,竟忘了礼仪,失了言语。殿堂內的欢宴气氛顿时一滯。辽族將领们面露不悦,拓跋熊也皱起了浓眉,重重咳了一声。
    “咳咳!”
    这沐王爷按说也是一方王爷,见过美女无数,怎么盯著自家女人如此看!
    莫不是学那曹贼,有人妻之好?!
    拓跋熊很是不满。
    沐天波这才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离席躬身,满脸涨红:“外臣失仪!国主恕罪!实在是……实在是王妃娘娘的容貌,惊为天人,且……且像极了一位故人,外臣一时震撼,所以才难以自持。”
    “故人?”拓跋熊挑眉,不悦稍减,多了几分好奇,道:“像谁?”
    沐天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字字清晰道:“像极了平西伯吴三桂將军的亡妻——陈圆圆!”
    “陈圆圆?”拓跋熊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正是。”沐天波语气变得急促而篤定,道:“那陈圆圆本是江南名妓,色艺双绝,吴三桂对其一见倾心,排除万难纳为正室,爱若珍宝。可惜红顏薄命,陈圆圆数年前病逝,吴三桂悲痛欲绝,至今未再续弦,寧可做个老鰥夫。其用情之深,天下皆知。外臣曾与吴將军多次宴饮,曾经见过陈圆圆,与王妃娘娘容貌,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神韵,几乎一般无二!”
    沐王爷越说眼睛越亮,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计划,在电光石火间成形:“国主!此乃天意啊!吴三桂对亡妻思念成疾,若让他见到与陈圆圆如此酷似的王妃娘娘,其心神必然巨震!此岂非是展现国主诚意,触动其心扉的绝佳契机?”
    拓跋熊闻言,脸上瞬间带著怒意!
    毕竟任谁把主意打到自家娘子身上都会不满!
    虽然他们辽族风气开放,但也没开放到送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地步!
    以至於辽主尚未开口,旁边一名脾气火爆的辽族大將已按刀而起,怒喝道:“放肆!沐天波!你竟敢將主意打到王妃头上!还想借王妃去施什么美人计?简直荒谬绝伦!欺人太甚!国主,请让末將斩了这南蛮子!”
    “对!宰了他!”
    “王妃万金之躯,岂容轻侮!”
    “该死的汉贼,这分明是在羞辱我们国主,羞辱我们辽族!”
    其他將领也纷纷鼓譟,刀剑出鞘之声不绝,道道杀气锁定了沐天波。
    沐天波却夷然不惧,反而向前一步,对拓跋熊深深一礼,赌咒发誓般说道:“国主明鑑!外臣绝无褻瀆王妃之意!此乃行非常之事,需用非常之策!吴三桂此人,重情更重利。见王妃如见亡妻,足可证明国主合作之『诚』!许以共享中原之前景,足可满足其图谋之『利』。情利相加,方能將其牢牢绑在我等战车之上,使其再无反覆之心!”
    “说实话,之前国主答应的钱財女人质子,本王也只有五成把握可以说服吴三桂。但若是带上王妃,小王有九成把握,说服吴三桂打开山海关!”
    他抬头,目光灼热地迎著拓跋熊审视的眼神:“外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只需借王妃娘娘三日,隨外臣前往山海关一行。三日一到,吴三桂必开山海关城门!若三日后,吴三桂不肯开关合作,外臣愿凭国主处置,千刀万剐,绝无怨言!”
    殿堂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火噼啪声。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拓跋熊身上。借王妃?这主意太过惊世骇俗,风险也极大。王妃若有闪失,不仅顏面扫地,更是给辽主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拓跋熊的手指,一下下敲击著冰冷的王座扶手。他看向自己的王妃——大玉儿。
    大玉儿倒也沉著冷静,听著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她竟没有显露慌张之色。毕竟是王的女人,撑得住大风大浪!
    “沐天波!”拓跋熊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沉如闷雷,道:“你確定,吴三桂见了我夫人,就会信我辽族诚意,就会……打开山海关?”
    “確定!”沐天波斩钉截铁道:“容貌为引,勾起其情;大势为析,晓以其利;外臣再从中斡旋,陈说利害。三管齐下,吴三桂非愚钝之辈,岂会不识时务?山海关门,必为君开!”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拓跋熊的目光在沐天波决绝的脸上、在王妃平静的容顏上,在麾下將领愤怒又疑惑的神情间来回逡巡。
    终於,他猛地站起身,做出了决断,咬牙切齿道:“好!沐天波,本王就信你这一次!王妃可隨你前往山海关一行,以示我大辽结盟之诚!”
    “但以三日为限!本王会派最精锐的亲卫『铁鷂子』隨行保护,也监视於你!三日內,若吴三桂开关之事无切实进展……不仅你要死,本王更会尽起铁骑,哪怕强行叩关,也要將你沐氏九族,碾为齏粉!听明白了吗?”
    沐天波心中巨石落地,狂喜与后怕交织,再次深深拜倒:“外臣,领命!谢国主信任!必不辱使命!”
    辽族眾將虽仍愤愤不平,但见国主意决,也不敢再强諫,只是看沐天波的眼神,怒火衝天,仿佛在看妓院里的老龟公!
    宴席草草散去。沐天波被安排客舍休息,准备次日出发。而王庭深处,拓跋熊独对王妃大玉儿。
    “玉儿,委屈你了。”拓跋熊语气缓和了些道:“此计虽险,却是千载难逢之机。那沐天波说得对,吴三桂见你容貌,心神必乱,確是最有力的『诚意』。只是……为夫捨不得你吃苦,哎……你若是不同意,为夫即刻回绝了那沐天波!”
    大玉儿盈盈一礼,知道这是辽主的谦辞。若真是不愿意,辽主早拒绝了。现在再跟自己说这番话,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而身为女子,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辽主的请求,否则便是全族灭亡的下场。因此她声音温婉却清晰的回答:“能为大王霸业稍尽绵力,是妾身的本分。只是……那吴三桂,当真是如此痴情之人?见了相似容貌,便能不顾家国大义?”
    拓跋熊冷笑:“痴情或许有,但能坐到一方总兵位置,岂是纯情之人?沐天波所言『情利相加』方是根本。不过,有你这张脸开路,总能省去许多猜忌口舌。你此行,眼睛放亮些,那沐天波和吴三桂,都不是易与之辈。”
    “妾身明白。”大玉儿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中所有思绪。
    次日拂晓,一支精悍的小队悄然离开辽阳城。沐天波骑马在前,中间是一辆不起眼却坚固的马车,周围是十余名眼神锐利,气息剽悍的“铁鷂子”护卫。马车窗帘紧闭,里面坐的那位容貌足以影响天下局势的辽王妃。
    队伍朝著西南方向,朝著那座屹立百年的山海关而去!
    风雪漫捲,前路莫测。沐天波回望渐远的辽阳,又望向山海关方向,手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他知道,自己已將全部身家性命,乃至天下风云,都繫於这一次荒谬又大胆的赌博之上了!
    没想到,他堂堂藩王,如今沦落到给吴三桂牵线搭桥找女人!
    这诚意若是吴三桂还不满足,那他沐天波都想一刀捅死吴三桂了!
    “大舅哥啊大舅哥,我这次真的是尽心尽力了!你小子就偷著乐吧!”沐天波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