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初见胡夫人
大司命感受著赵言身上传递过来的灼热气息,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可恶面容,恨不得运转內力,与对方同归於尽,可对方的话语,却如同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勉强筑起的心防。
明明自己不该再顺从对方,明明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陷进去————
“强词夺理!”她偏过头,避开赵言那过於灼热的目光,声音冰冷,却少了先前几分决绝的底气。
赵言低笑一声,並未因她的斥责而退却,反而靠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是不是强词夺理,你心里最清楚————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他感受到怀中娇躯那细微的的颤抖,知道自己又一次拿捏了对方。
趁著大司命心神摇曳之际,赵言那只爪子已经缓缓下移,抚过她光滑的玉腿,带来一阵战慄,他的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似乎在逼迫大司命屈服。
他的语气却反而温柔了起来,只是眼中的笑意透著些许坏坏的感觉:“你看,都润了~”
大司命呼吸急促了起来,冷艷的眸子中水光瀲灩,那层冰冷的偽装被彻底击碎,她瞪著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嘆,她將滚烫的脸颊埋入他的脖颈处,一口咬下,似发泄心中羞恼一般,很用力。
嘶!
赵言这一次是真的有点疼了,他可没修炼外功,依旧是肉体凡胎,大司命这一口又极为用力,疼的他差点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知道,今夜又將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搂著大司命的玉腿,横著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大司命没有反抗,只是双臂搂著赵言的脖子,將脸埋得更深,默认了他的所有举动,似乎只要这样,便能当做无事发生。
翌日,左司马府邸。
刘意为了討好赵言,更是为了完成姬无夜交代的任务,可谓下了血本,府中宴席极尽奢华,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更有无数身姿曼妙的舞姬在堂中翩躚起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
赵言带著大司命准时赴宴。
今日的大司命依旧是一身冷艷装扮,面色平静,仿佛昨夜的风雨从未发生,只是偶尔在与赵言目光交匯时,会迅速移开,神色略显不自然。
她安静地站在赵言身侧,履行著护卫的职责,但那姿態间,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顺从与亲密。
刘意亲自在门口迎接,態度殷勤备至:“上將军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毕生辉!快请上座!”
赵言淡然一笑,举止从容,在刘意的引导下落座。
“刘大人何必如此盛情,在下受宠若惊。”赵言入座之后,端起酒杯,向刘意示意,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道。
“哪里哪里,上將军能赏脸前来,是我的荣幸。”刘意连忙举杯相迎,一饮而尽,隨后拍了拍手,“来人,將我那坛珍藏十年的佳酿取来,今日定要与上將军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那坛號称珍藏十年的佳酿果然非同凡响,入口醇厚,回味悠长,带著一股陈年酒液特有的馥郁香气。
赵言细细品了一口,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赏,这让一直仔细观察他神色的刘意心中稍定。
“果然是好酒,刘大人有心了。”赵言放下酒杯,赞了一句。
“上將军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刘意笑容满面,亲自为赵言斟满,语气越发亲近,“不瞒上將军,这酒乃是末將当年自百越之地所得,一直捨不得喝,今日能与上將军共饮,方显其价值!”
他继续殷勤劝酒,话题始终围绕著风花雪月和新郑的繁华,似乎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接风宴。
酒至半酣,刘意挥退了舞姬乐师,堂內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上將军,昨夜那份薄礼,只是见面礼,今日,末將还有一份真正的大礼奉上!”
他拍了拍手,一名心腹家將捧著一个更大的锦盒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赵言案前。
“哦?”赵言挑眉,並未急著打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等待刘意的下文。
刘意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介绍道:“上將军请看,此乃百越之地特有的火雨玛瑙,如今市面上已经绝跡,而这一块更是其中精品,不仅色泽瑰丽如火雨,常年维持温润手感,更有凝神静气之奇效,乃是无价之宝。”
锦盒打开,剎那间,整个房间似乎都被映亮了几分。
盒內铺著黑色丝绒,上面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玛瑙,其內仿佛有火焰流动,光彩夺目,看上去极为神异。
大司命的目光也被这奇特的宝石吸引了一瞬,但隨即又恢復了淡漠。
赵言看著这块价值连城的火雨玛瑙,脸上適当地露出了惊嘆和喜爱的神色,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触手温润,同时体內內息的运转都在瞬间加速了一二,让他心中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火雨玛瑙还有这等功效。
好宝贝!
赵言对於寻常宝物確实没兴趣,可这等能加速修炼的至宝,他却是难以抗拒,顿时將其握在了手中,把玩了起来,同时也猜测到了此物很可能是当年火雨山庄宝藏中的一个,刘意为了討好他,还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宝物都拿出来了。
“果然是天赐瑰宝,刘大人这份礼,我很喜欢!”赵言並未掩饰自己的贪財,他看著刘意,似笑非笑的询问道:“不过,如此重宝,刘大人就这般轻易赠予我?莫非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代为周旋?”
刘意心中一凛,连忙摆手:“上將军言重了!末將只是纯粹仰慕將军威名,绝无他意!只是————”
他顿了顿,观察著赵言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只是如今韩国朝局,大將军一言九鼎,末將虽居左司马之位,却也时常感到————力不从心,上將军乃赵国重臣,若能在大將军面前为末將美言几句,末將感激不尽,日后定有厚报!”
“我与姬无夜並无交情,如何能为你美言几句?”赵言装傻充愣,不解的反问道。
“大將军是赞成合纵伐齐的,而上將军又是合纵伐齐的发起者,此行若能帮衬一二,末將愿为上將军效犬马之劳!”刘意知道无法继续试探下去了,乾脆一咬牙,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火雨山庄的宝藏见不得人,可以看,可以摸,却不可以拿出来示人,一旦暴露,姬无夜能將他生吞活剥了,而此行合纵伐齐若能成功,刘意就有办法將火雨山庄的宝藏洗白,甚至还能从齐国捞上一笔!
最关键,还能搭上赵言这条线,让姬无夜轻易不会动他!
刘意这番话,已经近乎赤裸裸地投诚了,只是这份投诚的真实性,却得打个问號,毕竟刘意这人从来不是一个忠心的人,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欺软怕硬、见利忘义的小人。
且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行事作风毫无底线。
“刘司马的诚意,我看到了,来日若有机会,我自会在合適的场合,提及刘司马对合纵之事的————热心。”赵言把玩著火雨玛瑙,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他给出的承诺模稜两口,却给了刘意无限的遐想空间,在刘意听来,这几乎就是答应了会在姬无夜面前为他说话。
“多谢上將军!末將感激不尽!”刘意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深深一揖,“末將愿为上將军,为合纵大业,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藉合纵之功,不仅洗白了財富,更能在军中地位再进一步的辉煌未来。
“刘司马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赵言毫无心理负担的將火雨玛瑙收入怀中,同时一本正经的胡扯,不过刘意此人確实很有利用价值,且对於火雨山庄的宝藏,他也有很浓厚的兴趣。
不过想让刘意將宝藏交出来,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环佩叮咚之声。
下一刻。
一名身著素雅衣裙,气质温婉柔美的妇人端著茶盏走了进来,她容貌秀丽,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忧鬱,虽不及紫女明媚妖嬈,也不似大司命冷艷逼人,却別有一番动人心魄的柔弱风韵。
尤其是那斜肩的髮型,让人浮想联翩。
“夫君,妾身听闻有贵客到访,特备了醒酒茶来。”妇人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柳。
刘意看到来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悦她的打扰,但当著赵言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介绍道:“上將军,这是拙荆。”
隨即对妇人道:“还不快见过赵国上將军。”
妇人,正是胡夫人。
她盈盈一礼,姿態优美,双眸微垂:“妾身胡氏,见过上將军。”
赵言目光落在胡夫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这就是弄玉的母亲,胡美人的姐姐,果然气质不凡,他微微一笑,上前托起胡夫人的胳膊,语气温和道:“夫人不必多礼,有劳了。”
胡夫人此刻也看清楚了赵言的样貌,年轻俊美,气度不凡,且身居高位,隱约间让她回忆起了往昔的一些事情,顿时眉宇间的忧鬱之色愈发浓郁了几分。
她並未继续打量赵言,动作温柔的將醒酒茶放下,便是起身离去,来此,也是因为府上来了贵客,自己身为女主人,理应露面,这是礼数。
“没想到刘司马家中还有此等贤惠的娇妻,当真令人艷羡。”赵言目送胡夫人离去,隨后向著刘意感慨道。
刘意闻言却是有些不忿,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心中的苦闷,他也挺无奈的,明明家中有著娇妻,却只能看著不能碰,甚至对方当年还怀了其它人的孩子,嫁给了他,之后胡美人又受宠了,导致他更不敢对胡夫人如何。
“————拙荆性子沉闷,不懂风情,让上將军见笑了。”刘意勉强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显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赵言闻言,並未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刘司马过谦了,司日酒足饭饱,又蒙厚赠,感激不尽————时辰不早,我等也该告辞了。”
说完,他缓缓起身,便带著大司命向著府外走去。
“上將军这便要走了?未將恭送!”刘意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惊,莫非自己有什么地方没伺候好?
他亲自將赵言与大司命送出府门,又是一番殷勤备至的表態,直到马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眼神阴地回头看了一眼府內深处,胡夫人院落的方向。
显然,刘意將赵言突然离去的事情怪到了胡夫人的头上,若非对方突然出现,又如此没有风情的离去,赵言怎会突然冷脸。
这女人就是扫把星!
不过赵言竟然对她感兴趣,莫非对方好这一口?!
刘意倒不觉得此事有什么侮辱的性质,毕竟这年头家中姬妾就是用来伺候人,而胡夫人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夫人,可在他眼中,与寻常姬妾並无区別,甚至更加不如,若非宫中有胡美人撑腰,他早就將胡夫人扔出府了,哪来还会养著她!
马车驶离左司马府,赵言靠坐在软垫上,手中依旧把玩著那块温润的火雨玛瑙,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对自身內息的滋养,心情莫名愉悦了不少,毕竟此物算是意外收穫。
“你对那位胡夫人,似乎很感兴趣?”大司命高冷的声音响起,冷艷的眸子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很特別。”赵言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
“你竟然还喜欢这一种!”大司命冷笑一声,讥誚道,她是真的没想到赵言竟然连这种女人都看上了,不过想到对方连紫兰轩的女子都看上了,她一时间似乎也不觉得此事有什么荒谬的。
就是不知道东君与月神两位大人知晓此事后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