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再启,此番烛心子攻势更猛,火链抽扫间,混沌虚空被烧出大片焦黑裂痕!
依水圣人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拼尽最后本源,引沧澜水府最精纯的水之法则凝作万仞水墙,艰难抵抗。
然而每挡一招,自身底蕴便被神火灼烧一分,气息愈发萎靡。
这时他才惊恐的发现,这诡异无端的火焰竟然还有毒!
他不知不觉就受这毒素影响,开始修为下滑,怪不得越打越感觉自身绵软无力。
阴险,实在是太阴险了!
再这么打下去,必败无疑。
沧澜水府也有覆灭的危险。
必须寻找破局之法!
心知今日必死无疑,依水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又骤然燃起一抹侥倖。
沧澜水府离混沌万界盟一处据点极近,平常那里都有一位圣人坐镇,若是能得其相助大难必解。
依水圣人打定主意,隨后竟在缠斗的间隙,暗中捏碎一枚传讯玉简,一缕淡蓝色的神念裹著求援信息,化作微不可察的流光,欲向混沌万界盟疾驰而去!
他虽迟迟不肯站队,却早与万界盟有过联繫,本想待局势明朗再做抉择,此刻走投无路,唯有寄望万界盟能有圣人赶至救援。
然而那缕求援神念刚飞出数里,便似撞在了无形壁垒之上,骤然凝滯在混沌中。
韩绝负手立在仙舟头,抬指轻弹,一缕淡金色圣威破空而出,瞬间將那缕神念裹住,轻轻一捏,便见那道流光崩碎成点点星屑。
他捏著那团溃散的神念同时,其中记载的內容也出现在其识海。
韩绝抬眼望向依水圣人,眸光淡漠中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傢伙不要脸的程度,还在他的想像之上。
都不打算加入混沌万界宫,打算保持中立,遇战不思死战,反倒偷摸求援,而且还是向混沌万界盟求援,比隱尘圣人还要不堪!
依水圣人余光瞥见这一幕,那缕刚燃起的侥倖瞬间被掐灭,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死寂。
他唯一的希望,竟也被人轻易掐断!
惊恐之余,才反应过来韩绝的存在。
此人他之前居然没有探查到一丝信息!
他根本不知道双方大战的周围居然还有此人存在!
这只能证明这人的修为远超於他。
然而就是这么个存在不出面帮忙就算了,还捏断了自己的求援信號,究竟是哪一边的,也不难猜了。
想通了这一些,依水圣人一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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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失神不过剎那,却已是生死之別。
烛心子怎会放过这等良机,眼中寒光爆闪!
他趁势催动全身圣威,焚心烬元火尽数匯聚於掌心,凝作一枚漆黑如墨、芯燃赤火的焚心印,携著崩碎天地之势,狠狠拍在依水圣人胸口!
嘭——!
一声巨响,依水圣人周身的水之法则瞬间崩碎,护体水幕化作漫天寒雾被神火蒸发殆尽。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片,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
焚心烬元火趁势窜入其周身经脉,毒焰触体即燃,瞬间便將他整个人裹成一团暗赤火茧,纵使他拼尽最后圣力想要逼出神火,却见那异火遇水愈烈,顺著体內疯狂蔓延。
不过片刻,火茧之中便没了丝毫挣扎,依水圣人的肉身、圣基接连焚化,连神魂都被这毒火灼成飞灰,消散於混沌之中,一位坐镇沧澜水府的水系圣人,就此身死道消,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一位坐镇沧澜水府的水系圣人,就此身死道消!
烛心子收了神火,立身於混沌中,抬手拭去唇角一丝血痕,周身圣威虽略有浮动,却难掩面上激动。
他在碎星魔海一直是挨揍受气的主。
出来之后,他果然不是最弱的!
他回身望向仙舟方向,躬身行礼。
“主上,幸不辱命。”
韩绝淡淡頷首,眸光扫过依水圣人陨落的地方,又望向那座被水幕护住的沧澜水府,声线冷冽:“既除了主谋,便毁了这水府,莫留后患。”
烛心子闻言頷首,旋即抬手捏了道法诀,玄色仙光自指尖飞出,直往混沌深处掠去。
不多时,混沌中又冒出数十艘仙舟,每一艘仙舟上都有两三道气息强横的身影,皆是他从碎星魔海带出来的嫡系部眾,修为尽在准圣境,正是为今日清剿沧澜水府所备。
此刻的沧澜水府,早已乱作一团。
护山大阵虽勉强撑住圣威余波,可府中修士见宗主身死道消,心神皆乱,阵纹流转都变得滯涩起来,水幕护罩上已浮现出细密裂痕,不过是强弩之末。
这般境地,只需魔海部眾合力强攻,破开大阵不过是顷刻之间,府中眾人更无半分抵抗之力。
烛心子令部眾列阵於水府之外,只待一声令下便强攻,自己则立身一旁,只需掌控大局,根本无需亲自动手。
就在部眾即將发难之际,韩绝的声音淡淡传来。
“稳健一点的好。”
烛心子微怔,回头望向仙舟上的韩绝,思忖片刻道:“主上,那属下多派些人手?”
韩绝缓缓摇头。
烛心子心中更疑惑,迟疑著猜测:“那……属下亲自出手破阵?”
圣人对非圣人出手,本就落了下乘,还犯了混沌的隱讳,可若是主上有令,他也只得照做,这般说来,倒是沧澜水府倒霉,撞在了枪口上。
谁知韩绝仍是摇头,目光扫过沧澜水府那片慌乱的水云,轻嘆一声,声线冷冽无波:“倒不用你动手,只是府中凡姓唐、叶、林……者,尽数斩杀,临阵退缩、躲至他人身后者,斩杀。”
他稳健行事,將天命之子扼杀在摇篮中。
“太过机灵、妄图伺机逃窜者,亦斩,不太聪明的留著便是。”
要不是要留下了点痕跡,让人看出来是“平天盟”乾的,韩绝断然不可能留下一丝威胁!
烛心子听得一脸茫然,眉头拧起,挠了挠头,眼中满是问號。
他实在看不懂主上这操作,既要清剿后患,又不赶尽杀绝,反倒定了这般古怪的规矩,摸不透其中深意。
可转念一想,主上向来谋算深远,所思所虑绝非他能揣测,再多问亦是无益。
当下便敛去疑惑,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旋即转身,將韩绝的命令一字不差传与麾下部眾,声浪裹著圣威,直透沧澜水府大阵,让府中本就慌乱的修士,更添几分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