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一个勤劳的人,更不是一个能极限吃苦的人。
哪怕我干活再怎么认真,干一上午,就感觉浑身酸痛。
孝心若隱若现,我只能和我爸轮流推车,实在是干不下去,累的一批。
小工一天的工资是一百二,这活是真累,可越累的活,工资越低,那些大师傅,有手艺的,工资一天得三百,反而还不累。
有一门手艺真的很重要,去哪都能混碗饭吃。
干到中午,师傅和工人便去我家吃饭,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除去工钱,每天还要包两餐。
一般来说,主人家都是只包中午一餐饭的,可都是一个村的,我爸又是个客气人,晚上还得和师傅们喝两杯,聊聊房子的事。
等房子建好,梁启文高考也结束了,到时候让他刷墙,就不用请师傅了,能省一笔。
之前打暑假工的时候,他刷过油漆,专业也算对口。
农村建房,对地基要求很高,水泥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倒,挖的还特別深。
我爸既然建房,就想著要一步到位,虽然说现在是准备搞个二层小洋楼,但以后我和梁启文结婚,肯定是要加盖的,弄个三层,然后装修好,当做婚房。
当父母的就这样,有了儿子,不管干什么,都会考虑到他结婚的事情。
以我爸的能力,建这个房子,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他的想法很简单,一楼他和我妈住,二楼和三楼,留给我和梁启文,哪怕是以后结婚了,也可以住在一起。
这个社会,进步的太快,有的人,拼了命,举全家之力,也要去市里买房生活,我们家显然是没有这个经济实力的,我爸只能在能给的基础上,做到最好。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梁启文多半会去城市里生活,最多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家住一段时间。
他嚮往更辽阔的天空,去大显身手。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驾驶证已经到手,我也准备出发,去干个专职司机。
正如我之前所说,有个手艺,去哪都能混碗饭吃。
收拾好东西,我便扛著大包准备去车站,路上遇到一队做白事的,人群哭天喊地,与鞭炮齐鸣。
他们抬著棺材,一路走,一路哭,要將去世之人送上山。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注视著人群,没什么晦不晦气的,我这人,不信这个。
有的人出生,有的人去世,这是生命的轮转,从小到大,这事我也见过不少。
突然,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差点给我整应激了。
我抓住那人的手,扭头一看,原来是赵小雨,还好我反应快,收招迅速,不然肯定一个过肩摔,要她半条命。
“你干嘛抓著我的手不放。”
赵小雨挣脱了几下,我这才反应过来,鬆开了手。
“谁让你突然拍我的肩膀。”虽然说,我不害怕这做白事的队伍,但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身体自然会反击。
“这不是刚好看到你,就打个招呼。”
“你要出远门啊?”赵小雨问道。
“嗯,是啊,准备去当牛做马,赚点钱回学校读书的时候当大爷。”我开著玩笑,准备提包赶路,以免错过车次。
读书的时候,身上有点钱,那种感觉跟大爷没有任何区別。
当別的同学还在用碗泡麵的时候,我的桶面里已经加了三根火腿肠,你问问古代的地主,敢不敢像我一样奢侈。
“你知道这去世的是谁吗?”赵小雨突然开口。
她这语气,很明显,去世的人我是认识的。
“不会是赵师母吧。”我咽了咽口水。
赵师母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个我是清楚的。
“你瞎说什么啊,是赵严他妈。”赵小雨连忙解释道。
“还好还好。”
我拍了拍胸口,真是被嚇一跳,都怪赵小雨,有话不直说还让我猜。
我对赵师母是很敬重的,这给我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诅咒师母呢。
“她死了就死了唄,与我有什么关係。”我拎著行囊,与白事的队伍相背而驰。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的离世,不会让我的內心,有任何波澜。
我对她没有恨,赵严可以恨她,可以怪她,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外人。
她的结局,在赵严去世后,就已经註定了。
她会死,因为赵严他爸根本不在意她,更不会浪费钱给她治病,而在意她的那个儿子,比她走的更早。
她哪怕鼓起勇气,为赵严反抗一次,都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赵严的死,必然给这个家换来一大笔钱,他爸成了最大的受益人,中年丧妻,外加一笔横財。
他只要把丧礼办的隆重一点,外人就会觉得他有情有义,觉得他是一个很悲情的人,儿子和爱人相继离世,那些不知情的人,甚至会怜悯他。
再过不久,他会重新找一个漂亮的女人,然后结婚生子,直到第二个赵严诞生,也许这个赵严,会比死去的那个听话一些。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要试图跟老天爷讲道理,讲善恶,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赵严他爸就是最大贏家,他能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一生。
我从不相信报应,这种虚无縹緲的意念,谁惹到了我,他的报应,就只会是我。
走在路上的我,此刻真的很想抽根烟,虽然我不喜欢烟味。
“棺材棺材,升官发財。”
我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坐上通往星光市的长途车。
路上我给叶叔叔打了个电话,他让我直接去他家找他。
这段时间,我会暂时充当龚叔,替他开车,又或者干点別的事情。
这两年,车站管理的还不错,至少现在已经没有超载的情况了,一人一座,上车就能睡觉。
下午三点,我到了叶叔叔的別墅门前,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我滴乖,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嘛?
这肯定是感应门,就跟某些大商场一样,只要有人走过来,它就自动打开。
不过这门不太安全啊,要是小偷过来怎么办。
“你挡在门口乾嘛?琢磨什么呢?”邓艷荣双手抱在胸前,冷著一张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