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微微挑眉:“爸,您这是催婚还是催生?”
“少贫嘴!”江建国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我是说,既然搞了公益,就好好搞。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放心吧,爸。”江澈看著陈晚渔的背影,轻声说,“这会是我们要做一辈子的事业。”
……
傍晚时分,两人才从福利院离开。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像流光溢彩的河流。
陈晚渔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抱著小葵送给她的一幅画——画上是一家三口,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爸爸很高大,妈妈很漂亮,还有一只长著翅膀的小狗。
“老公,谢谢你。”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抚摸著画纸。
“谢什么?”江澈目视前方,嘴角噙著笑,“我也是为了积德,好让老天爷早点赐我个女儿。”
陈晚渔脸一红,轻轻锤了他一下:“谁说一定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
“第一个肯定是女儿,第二个是儿子也好。”江澈空出一只手,包住她的拳头,“像我,保护你。或者像你,我保护你们俩。”
车子驶入市区,却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停在了一家老字號的私家菜馆前。
“这是……”
“爸订的位子,说是庆祝『江渔公益』第一步成功。”江澈解开安全带,“而且,据说这里的『佛跳墙』是一绝,给你补补身子。”
陈晚渔无奈地笑了,这哪里是庆祝公益,分明是家庭聚餐的藉口。
包厢里,江建国和叶美玲已经到了,阿嫲也被接了过来。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热气腾腾。
“快坐快坐!”叶美玲招呼著,给陈晚渔盛了一碗汤,“这是妈特意让厨房加了药材燉的,补气血的,你最近太累了,得好好补补。”
陈晚渔接过汤碗,心里暖烘烘的。
饭吃到一半,江建国突然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推到江澈面前:“你看看这个。”
江澈展开报纸,是財经版的头条,標题赫然写著:《智慧养老的“江渔样本”:科技如何重塑夕阳红》。配图正是陈晚渔在养老社区和老人下棋的照片,还有江澈在技术发布会上的侧影。
“写得还行。”江澈淡淡评价道。
“什么叫还行?”江建国有些不满,“这可是官方媒体点名表扬!今天下午,市里的领导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把你们的模式推广到全省。儿子,你这回是真给老江家长脸了。”
虽然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那股子得意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叶美玲也笑著说:“是啊,现在那些阔太太们聚会,都不聊包包首饰了,都在聊那个『智慧养老社区』。都说我有福气,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儿媳妇。晚渔啊,妈以前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別往心里去。”
陈晚渔连忙放下碗,有些受宠若惊:“妈,您说什么呢?要是没有您和爸的支持,我们也做不成这样。”
一家人正说著,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推著一个小餐车进来,上面放著一个精致的寿桃包和一碗长寿麵。
“这是……”陈晚渔有些疑惑。
“今天是阿嫲的生日啊!”江澈笑著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条足金的手炼,上面串著几颗红玛瑙,“阿嫲,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阿嫲愣住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哎哟,我都忘了……你们还记得……”
“怎么能忘呢?”陈晚渔走过去,抱住阿嫲,“您可是家里的宝贝。”
那一晚的饭,吃得格外温馨。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比得上家人的笑脸。陈晚渔看著身边的江澈,他正低头剥著虾,手指修长灵活,剥好的虾仁整整齐齐地码在她碗里。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此刻的模样。
……
在深夜悄然降临。
这一夜,陈晚渔睡得並不安稳。或许是因为睡前喝了太多水,又或许是心里装著事,她总觉得肚子隱隱有些坠胀。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紧接著,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力道轻柔地按揉著。
“不舒服?”江澈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陈晚渔往他怀里缩了缩,鼻音浓重:“有点疼……好像是那个来了。”
江澈瞬间清醒了。他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陈晚渔有些苍白的小脸。他眉头微皱,起身下床:“你躺著,別动。”
不一会儿,他端著一杯红糖水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个暖宝宝:“喝点热的,我刚充好的暖宝宝,隔著衣服敷一下。”
陈晚渔捧著杯子,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你怎么知道这些?”
“百度了。”江澈说得理直气壮,坐到床边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以前觉得这些是迷信,现在觉得,只要能让你舒服点,迷信也信一回。”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贴在她的小腹上,源源不断地输送著热量。陈晚渔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陈晚渔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但被窝里还是暖的。她穿著拖鞋走到窗边,只见楼下的花园里,江澈正穿著单薄的毛衣,和江建国一起堆雪人。
没错,是江建国。那个平日里严肃刻板的江董事长,此刻正滚著一个大雪球,脸上沾著雪,笑得像个孩子。
“晚渔醒了?”叶美玲端著热牛奶走进臥室,看见她站在窗边,连忙拉上窗帘,“別吹风,今天冷。快,把这牛奶喝了,加了阿胶的。”
陈晚渔接过牛奶,看著楼下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妈,爸他……”
“別提了,一大早就把阿澈拽起来,说要堆个比前几天更大的雪人。”叶美玲嘴上嫌弃,眼里却满是笑意,“晚渔啊,自从你进门,这个家才有了人气儿。以前啊,过年过节都是冷冷清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