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门的紫府修士率先上前挑战,被一剑逼退。
雷霆山的紫府修士上前,撑了十五招。
葬风谷的紫府修士上前,几招落败。
鯤鹏族的上前,依然没有通过。
玄龟族的上前,撑了二十招,同样失败。
花楹带著太玄门的紫府修士也上前尝试。
封善撑了十八招,铁寒撑了十五招,柳青撑了十三招,都没有通过。
花楹亲自出手,她是紫府中阶的修为,剑道修为虽然不低,但距离剑心通明还有一段距离。
她与傀儡交手了二十余招,最终还是被一剑逼退。
“不行。”花楹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这傀儡的实力太强了,剑道修为不达標,根本过不去。”
封善皱眉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著?等那些剑心通明的人把宝物都搬空了,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花楹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硬闯。”
“硬闯?”封善一愣。
“我们一起上。”花楹看向周围的紫府修士,“傀儡只有一个,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它一个?”
眾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这办法可行。
可也有人担心道:“万一它施展紫府高阶的实力呢?我们这些人,能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花楹沉声道,“再不进去,什么都没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再不进去,什么都没了。
云中子已经进去那么久了,姜离和陈顏卿也进去了,古月也进去了。
再拖下去,道场里的宝物恐怕真的要被一扫而空了。
“好!一起上!”
烈阳门、雷霆山、葬风谷、鯤鹏族、玄龟族,以及数十个中小势力的紫府修士,纷纷站了出来。
这些紫府修士,將石阶前的傀儡团团围住。
傀儡的双眼扫过眾人,机械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强闯者,死。”
“动手!”花楹一声令下,无数紫府修士同时出手!
剑光、刀光、法术、法宝,铺天盖地地朝傀儡轰去。
傀儡不再压制修为,紫府高阶的恐怖气息从它身上爆发出来。
石剑上光芒暴涨,一剑横扫,数十道攻击被一剑化解。
“轰!”
剑气与法术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周围的建筑震得嗡嗡作响。
几名紫府初阶的修士被剑气余波扫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不要怕!继续攻击!”有人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上火焰暴涨,一道炽烈的火焰剑气朝傀儡斩去。
这些紫府修士各显神通,与傀儡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可傀儡的实力太强了。
紫府高阶的修为,不知疲倦的身体,精妙绝伦的剑法,它以一敌眾,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每一剑挥出,都有数名紫府修士被击飞,每一道剑气横扫,都有鲜血飞溅。
“啊!”
一声惨叫,一名紫府初阶的修士被剑气拦腰斩断,尸体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石阶。
又一名修士被石剑刺穿胸口,当场毙命。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傀儡的剑下,紫府修士如同螻蚁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可眾人没有退。
因为他们知道,退后就是放弃。放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它的灵力在消耗!”有人喊道,“坚持住!它撑不了多久!”
眾人精神一振,继续疯狂地攻击。
傀儡的剑光开始变慢,身上的灵光也开始黯淡。
它的灵力虽然浑厚,但面对无数紫府修士的围攻,也在快速地消耗。
“再加把劲!”花楹咬牙道,“它快撑不住了!”
终於,在付出了上百名紫府修士陨落的惨重代价后,傀儡的剑光彻底黯淡了下来。
它站在石阶中央,身上布满了裂纹,双眼中的幽蓝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擅闯者……”它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它的身体轰然碎裂,化作一堆碎石和灵光碎片,散落一地。
石阶前的禁制,消失了。
上百名紫府修士,陨落了。
这些人中,有烈阳门的,有雷霆山的,有葬风谷的,也有太玄门的,还有许多中小势力和散修。
在禁制消失的第一时间,一眾修士宛如蝗虫一般,朝通道內掠去。
长清道场的宝物爭夺,就此拉开序幕。
炼丹房外,守门的傀儡被围攻至死。
丹房之中,丹炉已被洗劫一空,但架子上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著品级较低的丹药。
“这是我的!”
“滚开!我先看到的!”
“找死!”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为了几瓶丹药,修士们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藏宝阁外,守门的傀儡也被攻破。
阁中的法宝架子东倒西歪,还有一些品级较低的灵器散落在地上。
这些灵器对紫府修士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对金丹修士来说却是难得的宝物。
“这把剑是我的!”
“放下!不然我杀了你!”
又是一场混战。
灵植园中,灵药田被翻得乱七八糟,但边缘处还有一些漏网的灵药。
修士们弯著腰在地里翻找,找到了就塞进储物袋,找到了就打。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一株千年灵芝!”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过,他的头颅飞起,灵纹戒被人抢走。
藏经阁中,书架东倒西歪,玉简散落一地。
修士们疯狂地抢夺著那些玉简,也不管里面记录的是什么功法,先抢到手再说。
整个道场,到处都是廝杀,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
那些在外界高高在上的紫府修士,在这里如同螻蚁一般,为了几瓶丹药、几件灵器、几本功法,自相残杀,死不足惜。
而那些金丹修士,更是连螻蚁都不如。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参与爭夺,只能跟在紫府修士身后,捡一些残羹冷炙。
晴雪峰顶,司马桐站在崖边,望著远处道场的方向。
那里,灵气激盪,剑气纵横,隱隱有廝杀声传来。即便隔著数百里,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惨烈的气息。
“难怪师尊不让我进去。”司马桐喃喃说道,眼中满是庆幸,“这种险地,恐怕就连师尊也没法全身而退吧?”
他的身后,站著六道身影。
两名金丹修士,四名鬼仆。正是鬼灵门的负责人,清河与罗丞,以及他们带来的四名金丹鬼仆。
“公子切莫如此说。”清河走上前来,拱手道,“大人的实力,岂是这些傢伙能比的?要知道,大人可是以金丹之姿,以一敌五斩杀紫府的绝世人物。这些乌合之眾,在大人的剑下,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罗丞也附和道:“清河兄说得对。大人剑道通天,又有仙剑在手,区区道场,能奈他何?”
司马桐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清河和罗丞是在安慰他,但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师尊虽然厉害,可道场里面凶险莫测。
那些紫府修士虽然单体实力不如师尊,可他们人多势眾,万一联手对付师尊……
“希望师尊平安归来。”司马桐轻声说道。
清河和罗丞对视一眼,也是一脸担忧。
毕竟陆云要是死了,他们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