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城外码头。
港口千帆匯聚,官道车马如龙,亦有走南闯北的江湖儿女,在码头的告示牌前围聚杂谈:
“师兄,这次入京,能不能带我去紫徽山看看,从小就听说“道门第一绝色』的名號,我倒要看看多漂亮……
“別想了,人家南宫仙子出了名的冷艷若仙,还是道门老祖,咱们见了人家麾下道童,都得客客气气称上一声道爷,哪有资格见本人……”
“师兄二十出头,已经位列四品,还入不了山巔老祖的眼?”
“四品?谢尽欢知道吧?年纪轻轻位列天下十人,才配当南宫仙子的女婿,若非南宫仙子慧眼识珠,对谢尽欢视如己出、言传身教,当亲儿子养,谢尽欢哪有今天……”
“师兄是不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南宫仙子是道门中人,又不沾俗世情慾,他谢尽欢就是修成武祖,不也和我一样只能做白日梦……”
嘰哩哇啦……
酸味十足的閒谈,与码头嘈杂一道,传到了江岸之上。
江岸柳树下,一道头戴帷帽的身影,在月色中静立,帷帘遮住面容,只能依稀窥见冷如寒玉的双眸,帷帽下的身段,大起大落、丰腴饱满,放在任何女子身上,都会让人想到成熟与性感。
但背后的佩剑,以及身上那股出尘於世的气態,却硬生生压住了这天生丽质的皮囊,让人脑子里只能感觉到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不过此时冰山女剑仙的眼神,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无情无欲。
南宫燁並非第一次站在这里,前些年每年开春,她就会告別一天天长大的闺女,来钦天监报个备,而后就从港口坐船前往天南海北,目的是斩妖除魔、是救苦救急、是调查巫盟是否居心叵测、是爭那一线长生机缘。
虽然过程凶险,每一次都可能回不来,但这都是为了苍生大道而奔波,高远志向足以让人忘记旅途上的艰辛。
而今天再度站在这里,扮相和往年区別不大,但目的倒是简单了许多,只有一个一一暖床!因为反差过於巨大,南宫燁刚才从师尊嘴里听到这个任务时,都想直接拒绝。
毕竟专门让她跟著,却不用她帮忙打架侦查等等,只需要侍寢,这不是情妇是什么?
她南宫燁再怎么的,也是人尽皆知的正道仙子,往日行善积德无数,就算要她照顾谢尽欢,好歹也找个由头。
比如说带著她出门歷练,真遇上燃眉之急,她含羞忍辱也是无可奈何……
结果直接告诉她,任务就是伺候男人,这让她如何答应?
但不答应,师尊就说只能带著月华,她整天被妖女欺负,凭啥把出差的机会让给死对头,万一她能出上力呢……
所以南宫燁还是来了。
此刻在江岸,听到江湖儿女的閒谈,南宫燁满心都是无地自容,甚至有些疑惑,曾经清冷孤高、志向远大的她,是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模样。
这要是让以前的她瞧见,怕是寧可怀疑自己被夺舍了,都不会相信自己是自愿的……
“……”
南宫燁思绪乱七八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正试图压下杂念之际,忽然察觉一只手环住了腰,耳边也响起了熟悉清朗嗓音: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南宫燁刚还听到“视如己出、当亲儿子养』之类的话,察觉无礼举动,连忙把手摁下去,冷声道:“出门在外,你老实点,外人看见怎么办?”
谢尽欢刚拾掇好船只,闻言略显无奈:
“我就抱一下,还不老实?换在家里,我都是直接拍…”
“嘘~!”
南宫燁护住腰后,偏头望向江面,气態冷冰冰:
“我此行是受师尊之命助你斩妖除魔,若非万不得已,你休想胡作非为,紫苏她们也在,你若有歹念,找她们就好。”
谢尽欢见梦中情媳很有自尊心,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跟著暖床的,也没让坨坨面子上抹不开,頷首道:“明白,此行是为了正事,我哪有时间胡作非为,咱们就好好赶路,有情况我也自己解决,走吧走吧,京兆府情况紧迫,咱们得快去快回……”
”……”
南宫燁轻哼了一声,提著剑往码头走去……
与此同时,港口。
谢尽欢刚才收到消息后,就直接动身南下,,但白毛仙子並未现身,只是说“暗中护道』,让他带著仙儿歷练,顺便也把战地医生紫苏也带上。
因为是白毛仙子的安排,谢尽欢自然没说什么,想到紫苏仙儿不会御风,他也有练功需求,为了路上方便,便把船开上了,以他六境巔峰的道行,速度也差不了多少。
此时船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被拉来加班的煤球,倒是不生气,此时正在屋里对著烤鱼狂炫。打扮成小侠女的姜仙,手里拿著南疆的舆图,坐在桌旁仔细打量,满眼都是茫然:
“这什么地图呀,也太潦草了些。”
林紫苏也没想到会把她带上,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写作业了,若是斩妖除魔有收穫,指不定还真能保送甲等,此时正如同新婚小媳妇,在床榻旁帮忙铺著被褥,闻声回应:
“南疆地广人稀,钦天监能找份地图出来不错了,你看这些也没用,还是先想想路上怎么办吧。谢大哥虽然情况暂时稳定了,但一天不发泄,还会是影响神志,所以路上最好还是继续安抚,等到了地方可以直接动手……”
姜仙自己接到的任务,是去南疆追杀尸祖,闻声放下舆图:
“还得护道呀?南宫姐姐不是在吗,我又不敢来真的,要不你和南宫姐姐……”
林紫苏眉头一皱,起身来到跟前:
“我和南宫仙子是一辈儿人吗?到时候她尷尬我也尷尬,多没意思,而且我都说了,那种法子不会弄坏你守宫砂,你一直都在吃辟穀丹,小姨她们都这么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仙自然明白紫苏说的歪路子,连忙摇头:
“不了吧?我师父料事如神,肯定能看出来……”
“……”
林紫苏自己都上车了,见闺蜜还扭扭捏捏用无影手,心里肯定不乐意,但仙儿又怕弄坏守宫砂,为此她才琢磨出了“背道而驰丸』!
此丹顾名思义,作用是辅助男女合练,但方向与正常双修背道而驰……
小彪只要吃下去,那肯定是得开开眼,甚至会愉悦感翻数倍,比走正道还刺激……
不过直接这么说,小彪肯定打死不吃,为此林紫苏在跟前坐下,语重心长道:
“你不乐意也罢,不过前些天在侯府护道,都是我在出力,你光享受去了,如今出门在外,你再这样可不行……”
姜仙脸色一红:“我也想帮忙,但谢公子亲来亲去,我就不知道在干什么了,你不也一样……”林紫苏拍了拍胸口:
“我们经验太少,意乱神迷很正常,不过不用怕,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专门研究了一种丹药!”“哦?什么丹药?”
“强效专治阿欢丸!”
林紫苏说到这里,从怀里摸出一颗小药丸:
“以前研究的丹药,虽然能让人承受力更强,但招架不住如虎添翼的谢大哥。而这个不一样,只要吃下去,无论谢大哥多卖力,你都会风轻云淡如同洒洒水,脑子保持清醒,你自然就能帮更多忙了…”姜仙可是知道“毒手药娘』的名號,半信半疑道:
“你確定?你不会在坑我吧?”
林紫苏摇了摇头,把糖豆丟进嘴里:
“我骗你作甚?你待会看我厉不厉害就是了。”
说著又取出真正的“背道而驰丸』,递给小彪。
姜仙见紫苏自己都吃了,那自然是信了几分,接过药丸略微打量,正想丟进嘴里,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你先回房,我来开船……”
“你待会別往我屋跑.……“
“放心,如今正事要紧,我又不是不分场合,当然,你要是自己偷偷过来……”
“谁会去你屋?”
踏踏踏……
姜仙见南宫仙子上来了,连忙想把丹药藏起来,但抬手一看,又是一愣:
“嘿?我药呢?”
“不刚给你吗?是不是掉地上了?”
“没有吧?我刚明明拿著的呀……”
而房间外。
谢尽欢回到船上后,也没进船楼,而是直接驾驭船只离港,朝著南方飞驰。
不过船只刚刚走出多远,他就瞧见大阿飘从身边冒了出来,手里撑著把红伞,眼神阿娘气態十足,如同看著手下败將崽崽………
谢尽欢见状一愣,觉得阿飘怕是几天没挨凿,又囂张起来了,来到近前询问:
“媳妇,你这是……”
刚才谢尽欢在江边接冰坨子,夜红殤就在船上看热闹,其间自然听见了紫苏和小白毛的窃窃私语。夜红殤以前真吃过“专治阿欢丸』,效果非常合她心意,但谢尽欢如今如虎添翼,这药有点压不住了,为此她前几天才不敢亲自护道。
作为正常飘,她显然不会想到紫苏能研究出“背道而驰丸』这种奇葩,听见紫苏琢磨出来了“加强版专治阿欢丸』,就信以为真了。
为此夜红殤就从小棲霞身上顺来了丹药,准备找回场子,此时自信满满道:
“上次的对赌,你被血气加持表现远超平时,算是作弊了,姐姐虽然认,但终究觉得不公平。要不这样,你如今稳定下来,咱们再比一次,这一次就两个人,贏了你自便,输了改口叫阿娘,如何?”谢尽欢见阿飘还不服气,那肯定是得振夫纲,对此豪气回应:
“行,你想比一百次都可以,我隨时奉陪。”
“哼~”
夜红殤也没多说,勾了勾手指,转身摇曳生姿进入船楼。
噠、噠、噠……
红底高跟鞋踩过地板,还发出动人心魄的脆响。
“我去……”
谢尽欢瞧见这架势,好不容易压下的魔性都给挑起来了,当下也没耽搁,把航向调整好后,就叫煤球船长过来掌舵,闪身跟了进去……
不久后。
明月当空,船只在江面飞驰,不过多时,就离开京兆府到了威州地界。
谢尽欢在船楼最后方的主臥就坐,手里端著茶杯,蹙眉认真聆听。
夜红殤红裙如火,在茶榻旁翘著二郎腿侧坐,足尖高跟鞋摇摇晃晃,正说著:
“小棲霞当年在北周,和黄麟真人抢上古修士洞府,遇上了五行阵,这个阵法呢,別看名字简单,但其实暗藏千重玄机……
谢尽欢刚才进门,就想为所欲为,但阿飘说此行是办正事,要先叮嘱他些事情,他才坐在这听讲。但他著实没想到,鬼媳妇能从巫教之乱,说到白毛仙子的光辉事跡,前后说了一刻钟,还没啥重点……谢尽欢瞧见阿飘的扮相,著实有点有点心痒,为此忍不住打断话题:
“媳妇,你说这些,难不成是在拖延时间?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药劲儿上来……
夜红殤此战志在必得,刚进屋就服下了窃取的紫苏神赐,但“心如止水』的感觉半点没有,反而身体有点怪。
因为不明效用,夜红殤自然得等等,看是不是药效来的比较慢。
结果不曾想情况开始不对劲儿。
她的躯体是无垢之躯,不需要吃饭喝水,但肚子里却莫名出现了空虚感,还特別寒凉,非常希望炽热滚烫的东西填满……
这也就罢了,监兵神殿后山禁地,还有点古怪的酥痒……
这什么鬼东西?
夜红殤並不笨,意识到掉坑里了,但似乎明白的有点晚了。
她本想强压药劲儿,但异样越来越强,她神魂逆天也只能勉强压住衝动,如果换成寻常女子,恐怕已经抱著谢尽欢胳膊,求著那什么了……
糟糕……
隨著意识越来越迷离,夜红殤暗道不妙,试图自行处理著问题,话语也停顿下来,眉头紧锁,身子不自然扭了几下。
谢尽欢瞧见此景,眼神颇为疑惑,连忙来到跟前,扶著阿飘肩膀:
“媳妇,你怎么啦?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夜红殤刚才还能稳住,现在一接触纯阳之躯,脑子里就“嗡”的一下,如同著了魔一般,忍不住靠在了怀里。
谢尽欢也不傻,看著状態,就知道阿飘似乎中了药。
虽然不清楚阿飘给自己下药做什么,但阿飘向来出其不意,气氛都到这儿了,他自然是横抱著来到幔帐间:
“没事,躺著歇会儿,暖和些。”
“呼~”
夜红殤眼神逐渐迷离,勾住脖子啵啵啵,还反客为主把谢尽欢摁住了。
“呜?”
谢尽欢见此,自然非常配合,但他意想不到的是,起初亲亲摸摸,阿飘都是柳眉轻蹙,有点不是很满意的模样。
隨著他心生歹念,碰了下禁地,阿飘就猛然一颤,明显开心了许多。
嘿?
这么敏感的吗……
怪不得不肯兑现赌约……
谢尽欢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不过担心阿飘捶他,还是中规中矩,结果意乱神迷的阿飘还不乐意了,自己翻了个身,猫猫伸懒腰……
我去……
谢尽欢受宠若惊,心头也明白了意思一一阿飘肯定是愿赌服输,但脸皮薄不好意思,才故意搞这种戏码完成赌约。
这样完事就能把责任推到药头上,而非阿飘自愿,面子里子都保住了……
因为阿飘確实干的出这种事,谢尽欢自然也没了顾忌,不过为防阿飘明天说他趁人之危,当下还是化身拜月教主,跪在银月之前纹丝不动,等著月神亲自赐福洗礼。
结果还別说,阿飘等了一瞬,发现他这死鬼不动,还真就……
谢尽欢赶快录像,觉得这事儿怕是能吃阿飘一辈子……
另一侧。
南宫燁在房间里认真打坐,实则完全没法静心,注意力全在房门之上,模样像是独居在家的冰山女总裁,既怕那黄毛翻窗户进来,又怕……
不远处的另一间房中,姜仙还在翻箱倒柜寻觅丹药,满头都是问號,都快把无形大手请出来了。林紫苏则乖巧躺进了被窝,见状摇头道:
“算了,我早就看出咱们身边有脏东西,我就丟了不少丹药,怎么找都找不到………”
姜仙已经確定丹药丟了,但著实想不通怎么从手上不见的,此时来到床边坐下,认真推理:“在家也就罢了,这船上可只有咱们四个人,你不可能拿,谢公子也没必要拿,那剩下的人……”林紫苏听到这里,略微翻起身:
“你是说……”
“没错,肯定是煤球!这东西它可不兴吃……”
姜仙担心煤球捡去尝尝味了,连忙想跑出去看看煤球情况。
林紫苏则连忙把小彪拉住:
“怎么可能,上次南宫仙子餵煤球辟穀丹,弄得煤球现在看见豆子都小心翼翼,岂会吃这东西?”“那你说是谁?”
这不很明显吗?
林紫苏正想接话,不曾想船楼后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娇喉婉转的嗓音。
鉤哦咿呀……
姜仙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眼神不可思议,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可思议……林紫苏起初以为南宫仙子贪吃自食苦果了,但声音明显又不太像,心头满是疑惑,起身跑到门外打量。而与此同时,南宫燁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先看了下两个丫头,又看向过道深处,茫然道:
“谁呀?家里还有人跟来?”
“不知道呀。”
林紫苏不明情况,和南宫仙子小彪一起,跑到了房间门口,里面隨之传来话语:
“媳妇真乖,现在暖和了吧?”
“恩…………”
媳妇?
南宫燁觉得声音很耳熟,但又不是家里的战友,就把门推开往里打量。
吱呀~
结果就瞧见谢尽欢在幔帐间扎马步,嘴角勾到耳根,很是志得意满。
而身前,容貌气质身段全拉满的夜师伯,摆出婉仪最擅长的招式,脸色緋红咬著一缕秀髮,那神態都赶得上她了……
一大两小表情微呆,继而齐刷刷脸色涨红。
而谢尽欢在阿飘面前,根本分不清现实幻境,发现房门忽然推开,三个翅膀飞进来,还以为阿飘又在捉弄他,当即双手竖起食指缓缓前推,做出千斤坠的动作:
“你们怎么来了?我正在练功扎马步……睡觉嘛,不穿衣服很正常…”
三人表情再度一呆,暗道一是你脑子不清醒,还是当我们瞎?这么大个人我们看不见吗?
南宫燁也没搭理髮神经的死小子,本想和夜师伯道个歉,但略微打量,却发现夜师伯很投入,都懒得搭理她们仨……
而林紫苏光看眼神,就知道是自己的药后劲儿上来了,但不敢明说,只是脸色涨红偷瞄,姜仙也从门口悄悄探头。
而谢尽欢发现三人都看著阿飘,脑子也有点宕机了,完全没想到阿飘这种情况,竟然不知道隱身,他连忙拍了两下提醒,结果阿飘换了个招式……
哈?!
谢尽欢手足无措,因为知道阿飘的性格,这模样被围观,明天怕是得炸毛,眼见覆水难收,他只能心中一横,把还敢看热闹的冰坨子紫苏仙儿全拉了过来。
这样所有人都被欺负,没有人看笑话,阿飘心里应该就平衡了……吧…
两个时辰后。
夜过子时,船只也在牛马煤球的殷勤驱动下跑到了湖州。
船楼后方的房间里,一大两小躺在秋被下,已经在疲惫中睡去。
外面客厅里,红裙如火的夜红殤,斜依小案扶著额头,通天魅魔的气场依旧在,但耳根的一丝红晕,还是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谢尽欢坐在跟前,轻抚背心柔声安慰:
“唉,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郭姐姐那境遇,不比这羞人……”
这能一样?
夜红殤如果只是不小心给了奖励,倒也没什么,毕竟愿赌服输本就该给。
但她可是家中老大。
妹妹们互相挖坑,社死也没什么影响,而她这当家做主的人,本该全知全能、算无遗策、没有任何软肋,结果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家里第一个自行入局,还拉都拉不住,还被小丫头们围观,还护食……这以后还怎么当大姐?
不说小棲霞,冰坨子刚才那眼神,都快把她笑死了……
夜红殤想到这些,就脑壳发昏,但事已至此,她总不能让所有人忘掉自欺欺人,为此压了良久后,还是抬起眼眸,看向身边的崽崽:
“你什么意思?知道姐姐中药,还敢顺水推舟乱来?”
谢尽欢就知道会如此,当即抬起右手展现水幕,里面是他纹丝不动,阿飘自己……
啪~
夜红殤把手拍下去,眼神微沉:
“翅膀硬了是吧?”
“没有。”
谢尽欢抬手帮阿飘揉肩膀:
“好啦好啦,我家阿飘什么场面镇不住?別纠结…”
夜红殤轻轻吸了口气,因为谢尽欢拿著证据,想收拾都没藉口,只能摆手:
“行了,明早就到南疆了,你还有正事,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静静。”
谢尽欢知道阿飘不好意思,见此也没过多劝慰,在脸上啵了下,就起身回了里屋。
夜红殤独坐榻前,又抬手扶额,暗暗琢磨这事儿该找谁算帐。
紫苏……
不行,紫苏也没坑我,算帐说不通……
谢尽欢也无责,是我自己凑上去的……
而也在夜红殤拔刀四顾心茫然之际,刚安静下来的房间,忽然又响起一声:
“噗~哈哈哈……”
抬眼望去,可见金甲白毛小仙子,出现在了房间里,神色凝重带著三分关切:
“夜姐姐,你没事吧?”
夜红殤坐直几分,眼神一沉:
“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笑?”
“没有呀。”
棲霞真人在跟前坐下,搂住阿飘姐胳膊:
“我向来讲义气,岂会对夜姐姐落井下石?刚才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女人嘛,谁没经歷过?不过第一次就护食的,本老魔確实没见过,哈哈哈…”
察觉气氛不对,棲霞真人又迅速恢復严肃脸,指了指脑门:
“我魔性太重,脑子不清醒,夜姐姐见谅,哈哈哈……咳……”
夜红殤深深吸了口气,导致胖头煤球都快炸了,抬手点了点小白毛,而后就消失了。
“誒?夜姐姐?”
棲霞真人眼神瞬间清澈,觉得自己怕是闯祸了,转而四处赔礼道歉,但可惜再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