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高辣文 > 打脸(校园nph) > 枣
    到了实践基地放了行李就得开始上午的社会实践了。正值果园里冬枣繁盛的日子,新一批冬枣结了果还没开始采摘,上午的任务就是摘完一片枣树上的冬枣,当地的员工简单简单讲解了操作要点和注意事项以后就开始解散行动。
    程橙拿着果篮进了果园,这里栽了一大片枣树,个头扁圆偏长的冬枣挂在上面青红参半,任人采撷。她走近了一棵枣树,抬头伸手托住枣果,拿疏果剪从果柄处剪断。
    一串冬枣被她放进果篮里。
    程橙摘得有些累了,蹲在地上垂眸看了眼篮子里的近乎堆满的冬枣,满园都是清甜的枣香,她看着有些馋了,想吃一个尝尝鲜。
    她拿起一个冬枣擦了擦,迅速放进嘴里咬开,冬枣皮脆柔嫩还汁多无渣,甘香清甜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这么好吃。”
    一双脚出现在了视野里。程橙怔了怔,缓缓抬起头,连嘴里的冬枣都忘记嚼咽了。她只是偷偷吃一个,怎么这么巧就被抓了个人赃俱获。
    她看见了江靳舟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对杏眼圆圆睁着。
    是好吃的。
    江靳舟弯下腰,一手捏上她的脸颊。她局促地将果肉咽了下去,嘴里还含着果核,脸颊肉都被他挤在一块了,小脸鼓鼓的。
    “被抓到偷吃是要扣分的。”他声音平静地跟她阐述规章制度,“不及格还要在这里多待上一阵。”
    没想到这也能被他抓住,他的眼睛这么锐利呢,程橙仔细琢磨着他话里的意味,他总不能真让她被丢在这里吧。
    她在他的注视下伸手摸索到篮子里的冬枣,摸了一颗出来放到他另一手的手心里,将他的五指紧紧拢在一起,带了那么点贿赂的意味。
    江靳舟垂眸看了眼掌心里小小一个的冬枣,她挑的甚至不是个头大的,随手一摸就赛他手心里来了,还真是会打发人。
    见他眉眼的神态不像是有周旋的余地,程橙又往他掌心里多赛了两颗,眼里带了些恳求的意味,衬得一对眼水灵。
    江靳舟松开了捏住她脸颊的手指,将地上的果篮拿起来。手指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起身,抬了抬下巴明示她:
    “你摘。”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盯梢防止她偷懒吗?程橙打量他的表情,想揣度出他的用意来。
    “还愣着?”江靳舟扫了她一眼。
    果然是来监督她的,他在管人这方面还真是得心应手,连她也难逃一劫。
    江靳舟在后面盯着梢,她是一刻也不敢松懈了,卖力的抓着枣吊剪摘冬枣。这枣比她还娇气,又不能揪拉果实,需得剪下果柄防止失水变软,表皮褶皱。她麻木地摘剪,长时间抬着的手又酸又僵,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放下双手歇了会儿。
    比他想得倒是坚持的更久。本想帮她拎着重物好让她轻松些,小姑娘也不知怎得亢奋起来跟这枣过不去了,真就手起刀落一顿狂剪,他跟在身后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她幽怨的眼神才知道,敢情是把他当催命鬼来了。
    他起了坏心又恐吓起她来。
    “没记错偷懒应该是扣双倍分。”
    他果然是来克她的,程橙一听这话立马又抬起手来,见她又要严格恪守劳动精神,江靳舟伸手拦住她的动作,将她手里的疏果剪接了过来。
    笨死了,跟他撒娇两句都不会。
    “歇着。”他将手里的果篮塞进她手里。
    程橙提着果篮放到了地上,又悄咪往嘴里塞了颗枣。江靳舟逮她的小动作就跟安了雷大一样一逮一个准,只是这回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粘他怎么连他半点的优点都没学到。
    下午的世间分了组,程橙抽到了打扫果园,冷天站在外面扫着一地的落叶和枯叶,扫到最后手指都冻得僵直难曲,总算是将负责的区域打扫完,任务完成后天色也不早了,又开始进行宿舍的安排。
    这里条件不比学校,宿舍十二人间,洗澡也全部挤在大澡堂里。她跟着队伍一路走去等待宿舍的分配,最后剩她一人时女寝负责人看了眼名单,又看了眼她:
    “你就是程橙?”
    “嗯。”
    “你宿舍在别处,跟我来吧。”
    她带着程橙绕到宿舍楼后面的建筑里,这里显然更为敞亮,程橙被领到房门前,推开门去看里面的摆设。
    只是她才将门半开,瞧见里面一具精壮的身体,肩宽窄臀,腰身精瘦。程橙本能反应迅速关上了门,眼睛死死盯着木门上的纹路。
    “怎么了?”女寝负责人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程橙摇了摇头:
    “你确定是……这里?”
    “就是这里。”她回答,“没别的问题我先走了。”
    程橙又想起方才瞧见的那具男人身体,她只匆匆扫了一眼,连脸都没敢多看就关了门。现在开始不安地在门前徘徊起来,纠结着要不要推门进去。
    她在外头忧思,门却悄无声息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江靳舟看着她在门外踱步不安的模样,长臂一伸将她拎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他这会儿倒不像刚才那样赤身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程橙眨了眨眼,开始好奇起来。他怎么回事,不是只是负责带队的吗,怎么还能统筹起宿舍安排来。
    江靳舟确实是有这么大权利的,毕竟这家农业基地在他家名下。去年来实践时江母打探到消息就瞒着他暗自将这儿买了下来,也是见他们对他的态度和别人些许不同他才瞧出了端倪来。今年稍微利用一下这层关系也无可厚非。她从前行事高调,什么特殊没高过,别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里面有两张床,程橙坐在床上倒了下来,陷进软乎的床垫里,忙了一整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小姑娘打小就金贵养着,重活也没做过几件,今天真是累得够呛。
    她几乎要合上双眼睡去,一条柔软的浴巾却盖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睡意又卷走了些,程橙将毛巾从脸上扒拉下来,对上江靳舟那对清冷的眼。
    “不是想泡温泉?”
    她闻言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双眼明亮。
    --